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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裤党

法国大*发生于18世纪末叶2113,*的十月革5261命继二月*之后,同时发生于41021917年,中国的长1653期*,迄今则已逾一个世纪,这200年来的事迹,及于远东与泰西,当中地理环境各不相同,社会背景也千头万绪,其成果当然极不一致。可是从长时间远视界来看,以上三种运动,皆发生于具有*性格的国家,也都被强迫放弃过去以农业为国民经济本位的体制,而采取以数目字管理的趋向。 这三个国家在改革的过程中遭遇重重困难,由于过去农业体制积习过深,*上中央集权牵涉过广,所以不容易脱胎换骨。新社会需以商业习惯为前提,其活动以低层结构的功能为准据。法国的旧体制(ancien regime)、沙皇统治下的*和传统中国,不能立刻顺应环境,也实由于其现存体系中无法产生各项经济因素完成自由交换之公式和法则,以适应此需要。 这三个国家所遭的境遇,不能完全归咎于过去组织过于简陋。他们都曾回光反照,表现出官僚组织(bureaucracy)的特长。法国的路易十四(1643-1715在位)自称“朕即国家”,可见其享国时之叱咤如意。沙俄之凯撒琳二世(1762-1796在位)和亚历山大一世(1801-1825在位),同为“开明*”期间的明主,其文治武功也和盛清时的康熙(1662-1722)、雍正(1723-1735)、乾隆(1736-1795)三朝异曲同工。然其号召力量之雄伟,有赖于18世纪及以前的环境与背景。一到资本主义与重商主义,不仅这些国家的组织与结构不能与之抗衡,连其本身之存在都发生问题。甚至过去的行动与设施,反成为今朝的阻扼与障碍。 阶级斗争都曾在以上三种运动中被提出。列宁提倡“所有权力交付苏维埃”,显然在仿效法国大*时“山岳党”(Montagnards)利用“无裤党”(sans-culottes)(详下)的战略。中国在*期间组织所谓“造反总司令部”,亦非独出心裁,因为“造反委员会”(insurrection comite)也曾在18世纪末年的巴黎出现。可是法、俄、中所遭遇的艰难困苦,实由于社会上与经济上的不平等,而阶级利益的冲突,是一切问题的重心?反过来说,是否由于法国、*和中国的经验,今后全世界的决策只有朝资本主义的道路上走,因为它才是“真金不怕火”? 问题尚不只此。资本主义之为一类组织和一种运动,固然发生于法国大*之前,但是资本主义这一名词却因法国大*及其过程而产生(详第一章),所以至今也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以后的发展,尤以最近在中国*和苏联的发展,这名词与社会主义对立的一个观念,是否仍能原封不动,至此也成疑问。本书引用归纳法,主张先将法国、苏联与中国进入数目字管理的程序,或企图进入这境界的经验提出。我们从技术的观点出发,如果能将上述三种运动作切实的解剖,再参照以前各章的资料,应能在下章作结论时,对以上各问题提出一个较客观却更具体的答复。 法国的大* 法国大*是一个极容易产生争执是非的题目。史学家勒费弗(Georges Lefebvre)曾于1932年写出:“旧体制已将法国农业史搁在资本主义的道路上,大*突然将此工作完成。”这种说法不能获得其他作家的同意,而勒费弗又在另一书里提及:“资本主义的进展,并没有在这十年之内加速。相反的,环境只使它减低。”其实勒氏的两种说法虽有矛盾,但仍可同时立脚。因为前者所言系指资本主义为一种制度,所涉及的为组织;后者则系实际存积资本的数量和动员人力与物力之程度。一种是长期间的看法,一种是近距离的论断。可是这当中的差别极容易引起误会。 从人身经验写历史,纠缠更多。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是巴黎大学第一位任法国大*专题教授的奥拉德(AlphonseAulard)和他的门徒马迪兹(Albert Mathiez)在本世纪初年的辩论。法国大*的后期,过激派以丹东(Danton)、马拉(Marat)及罗伯斯比尔(Robespierre)为领导人物,马拉被女刺客刺杀之后,只剩着丹东及罗伯斯比尔。在奥拉德看来,丹东是英雄好汉,罗伯斯比尔则既虚荣又是书呆子,于是以他个人之好恶,决定*之途径。马迪兹则强调罗伯斯比尔和他的同志真是真心诚意地为小民谋福利,丹东倒是贪污好货,随时可以出卖*。他们所著的专书不说,又任教职、编辑专刊各数十年。此外撰写大*的各种专题著作,也近数千百部,动辄十余册,而琐碎的期刊文字,更是汗牛充栋。本书脱稿之日,恰逢路易十六召开“*会议”(Estates-General)及巴士底(Bastille)监狱*200周年,法国人士正筹备在纪念之中提供新感想,预料此时写大*的文字,必琳琅满目。我们读他们著作的千百分之一已是精力不继,又如何能抽集其精髓,作短文评论? 可是历史是一个非常广泛的境域,我们涉猪其间,各人的目标不同。在我们看来,法国大*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共通的题目,影响到其他国家的发展。如果我们放弃这段题材不顾,则本书以前各章的事迹无从交代,以后的发展也不便阐扬。在这种国际性的注意力之下,我们所企知的法国大*,有其示范作用。上章说到美国、日本和德国过去缺乏中央体制,所以新体制之创造,阻拦较少,已给我们预先安排一种假说之中的借镜,所以我们的观察集中于18世纪末期,法国突然改组时,技术上所遇到的困难,而不着重人身方面之情节。兹举一例于次: 路易十六在1791年6月企图出奔,是大*史中带传奇性的一段插曲。本来计划周密,初步突破难关。只是一离开巴黎,一行人放松戒备,国王两次被识破,车行亦不能保持预定的速率,以致途中预备接应的人员不得不撤离岗位,马匹也已遣散。国王抵达华伦内(Varennes)时已黑夜,在此的迟滞是被截获的一大主因。华伦内已去边境不远,也有奥军准备接应。事之不成,诚然令替国王、王后同情的人扼腕不已,即历史家内心也不免忖测:若是天假其缘,使路易平安抵达边境,以后局势将起何种变化?可是这种空想不仅无益,反而可能产生错觉。以后的事实证明,当日法国的问题,已不是加强或甚至改革国家之高层机构所能解决,在这情形之下,国王之力量已是微乎其微。 法国大*有其幕后之基本原因,其成分既复杂又磅礴,当时无人能掌握局面。倘非如此,决不会有如此众多的*人士与所谓反*派先后被送上断头台。而且这些酝酿的因素出现既突然,在每一阶段逗留的时间又不算不久,因此也不鼓励各人立即争取主动。勒费弗在叙述1789年10月,巴黎妇人强迫路易自凡尔赛宫迁居巴黎时,写出:“没有人能够梦想到,*至此,方才伊始。”可见得时人总以为当日的细雨微风已如未来的巨浪与狂飙。 路易十六曾被历史家指摘为意态游离。最初他有机会出走而不愿脱逃,因为逃避责任非王老气概。巴黎不稳定时,他调兵入防,也有压制议员的情势,可是他被乱民威胁时,又不肯动武。他多次谋算王后,临时又改变主意,只有最后丧身于断头台,才算死得光明磊落。仔细分析后,我们认为,其缺乏决断,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局势不能明朗化。而他对各方的责任观念,互相冲突,亦不可谓之不真。当*初开始时,各人无法预知其牵涉之广,即有少数人作大刀阔斧的看法,日后证明其眼光仍过于狭窄。大*由政策的改进而至君主立宪,又前进一步而成立*,再进一步修改整个人类的文化,上至伦理宗教,下运历法及度量衡,最后改变而军事*,又受国际干涉,其余波振荡几十年。在这情形之下,我们更只能体会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绰号“老虎总理”之克里蒙梭(Clemenceau)所说,“*是一个整体,一个大方块”。因为其中非人身因素(impersonal factors)比人身因素重要,这也等于说集体的责任(corporate responsibil-ity)比单独各人的责任重要。也因为非人身因素,大*才能与法国无直接关系的国家(如中国)之历史衔接。 责备路易国王之不智不勇,等于责备罗伯斯比尔之不义不仁,更等于责备拿破仑之不忠不信。罗伯斯比尔穿浅蓝色外衣,着贵族型马裤,头发敷粉。他的亲信同党圣约斯特(Saint-Just)戴耳环,丹东和外国交涉时渗入个人利害,至少是不诚恳的。可是拿破仑也曾被指责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性结婚,靠裙带关系升官。至于说到以*起家发财,则有波拿巴一家姊妹弟兄统统裂土称王,或带贵族头衔。而拿破仑在国外的掠夺也不曾公开交代。总之,道德是真理最后之环节,人世间最高品质,一经提出,即无回转余地,故事只好因之结束。以上之评论与指摘,都没有接近我们企图审察的主题。大*企图重订人类道德的标准,其记录不应当先被道德问题分割。我们再引用勒费弗的言辞:他说:“道德主义者必赞扬英勇,谴责残酷,可是他不能解释事故。” 以下是我们对大*的看法,注重技术的立场,并在议论中追述*过程中最基本的事实:大*之发生,一般认为开始于1789年。其实前一年巴黎的议会(parlement)否定国王抽税及修改司法程序的通令,*着国王召开*会议,已在序幕之前,发出了一个贵族及特权阶级不受节制的先声。此中关系非常重要,因为大*之发生,并不是某一阶级与另一阶级发生致命冲突,而是各阶层间、各地区间、各种利害错综重复。以后*者倒能看清阶级斗争实为解决问题的一种工具。以后这样的作法,也见于*与中国。 法国之议会与英国之议会(Parliament)不同,它按地区设立,不是立法机关,而像高级法庭,也保持类似中国唐朝“门下省主封驳”的作风。所有法令一定要经过议会“登记”,才能生效,于是各行政机关不能置之不顾。而且承封建制度遗绪,司法独立,非特别强有力之君主无法左右。1788年巴黎的议会与路易十六的行政机构对立,即酿成*上的僵局。 此时国家的财政也陷入低潮,原来,18世纪法国的军事*力量虚有其表,国家靠借债度日,军队也靠德国与瑞士之雇佣军充实行伍。以前几次的国际战争不是惨败,即是胜负未分;参加美国的独立战争,也算战胜国,却又兜上一笔蚀本生意。同时,财政的困难也不能由内部解决,因为宫廷的开销不及预算6%,而公债摊付的利息即超过预算之半。 当日法国的人口,据估计约在2300万至2500万之间,巴黎即超过60万,以法国资源之富,如果经济组织有条理,其国计民生较之邻国,如英国、荷兰,不应相形见绌。而且法国的国民经济已有起步的基础。重商政策自17世纪以来,经过名臣黎希流(Richelieu)、柯贝特(Colbert)锐意提倡,法国的造船、海外贸易、纺织、玻璃工业和奢侈品的制造,都有长足的进展,股份公司的组织也和其他先进国家大致同时,巴黎的证券交易所经手投机生意,则一直做到大*的*,1793年的“恐怖时期”被停封为止。可是在法制上,这些新经济因素未能结合成一个自行调节的结构(在我们的眼光内亦即是资本主义尚未成熟),而只能奉承于官僚组织的呼吸之间。后者可以将各种经营特权公开贩卖。现在看来,“贪污”二字已不能形容这情形。主要原因是工商业不能与农业归并为一元,其财富基层脆弱,利益只泽润于一部分人口,与德国落后的情形(详第六章)相比,过犹不及。 1789年所召集之*会议,说明法国实有三种体制。其原则有似中国汉初吴楚之乱以前的封建与郡县并行,复杂则远过之。第一级(First Estate)为僧侣,天主教方丈及一般僧尼,为数不逾10万。他们有其本身的行政系统、宗教法庭,又向信民普遍收取什一捐,尚有寺院所有的地产,很多主教方丈实际上是各村庄的领主。僧侣既视察全部信民的养生送死,也管辖到他们的婚姻与遗传,兼及教育与慈善事业。第一级不向国王付税,但是传统上经过磋商自愿地向国库捐助,有时担付国债利息之一部分,唯无成例数目。 第二级为贵族。总数也不过40万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原来的武士阶级,有些追溯到中世纪前的德国血统,有些则是后来加封。另一种是各级法庭的法官、地方经理的首长,大体出资捐官购买。18世纪末年法国的贵族极为混淆,有些极富,有些极贫。一般爵位由长子继袭,可是也有新贵族头衔,只及于受者本身。海陆军军官由贵族领先,有时身份即包括特权。过去的观念凡贵族即为庄园的领主,这种情形已不存在。因为法国土地可以自由买卖,有时候整个庄园落入平民买主手中。可是封建体制没有全部取消,有些贵族仍为领主,仍开设庄园法庭。据估计大*前夕,法国约1/5的士地仍在贵族手中。他们除了向农民收集封建常例之外,尚且坚持其水利权、矿产权与种树权和狩猎权等。 贵族无集体组织的机构,向他们抽直接税极为困难。一方面这也由于法国地方政府的组织。历史的发展使法国领土的中央区域早期就属国王,中央政府派驻的行政官一般不受*。可是边疆的各单位,在归隶时与国王定有契约,内中也各有世袭性质的地方首长和代议性质的地方机构从中主持,税收还待磋商。而且庄园制度的继续存在,更是调查统计难以精密的原因。欧洲封建的成规,从不说明何种产业为何人所有,而只有多数人在同一的土地上此来彼往的享有特权,种地也只好按成规,如此更妨碍农业的增进。此外还有整个一市一镇享有不同的特权。 第*为平民,据称占全国人口94%,其中大多数为农民。法国穑夫制早已废除,除了东北角少数地区之外,穑夫已不存在。一般农民可以自由购置产业。自耕农与佃农的比例各地千差万别。一般的困难为耕地分割过小,农业技术无法增进。过去几十年来人口大量增加,大多数农民感到生活压迫。每值天灾流行,即有食物匮乏之虞,也影响到市民生活。又据研究,大*前夕与18世纪初期比较,地租增加98%,物价增加65%,工资只增加22%。所以一般小民的生活只有每况愈下。1788年收成欠佳,入冬严寒,河水冰冻,食粮既短缺又无法输送。翌年,城市里市民失业多至半数,为助长*声势的主因。夏间巴黎的*动引起各种谣传,惊扰进入乡村,而遍及全国。 城市里的资产阶级是*之领导人。他们争取本身权利,事诚有之,痛恨贵族享有特权,亦是当然。但是单纯的阶级利益之冲突,并不是使他们忘身舍命发动政潮的主要动机。因为他们事业成功,也可以与贵族通婚,也可以买爵捐官。只是他们在旧体制之下,感到精神上的苦闷。启蒙运动以来,种种天赋*、国民公约的观念透入人心。思想和知识与社会环境及生活习惯发生距离,是现代社会里驱使中产阶级参加*最有力之条件,法兰西此时已具备此背景。以后银行家和富商出资捐助市民*,律师以辩才参与组织,赛亚司(Sieyes)以教团成员参加*,米哈波(Mirabeau)以贵族降为平民代表,丹东与罗伯斯比尔和大多数*家一样以律师出身。马拉由医生改作新闻记者。以上都不易以他们本身阶级利害,解释他们的心境与行动。同时资产阶级(bollfg60isi)是一个极为广泛而不着边际的称呼,上自至富的巨商,近乎特权阶级,下至小本经营的工匠,都可称为资产阶级或市民阶级,大*固然使资产阶级抬头,也使不少资产阶级成员被清算。 现在让我们再追叙路易十六召开*会议时的情形:这种会议自1614年以来,未曾开过。因为过去他的祖先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一共在位131年,他们注重人身*,缺乏一个健全的组织系统。此时国王召集*议会的目的,无非筹划税收方案,解决财政问题。可是下层阶级已被重重剥削,既担任封建常例,也付直接税(taille)之全部,更提供劳役(corvee),又要负担盐税(gabelle)之绝大部分,早已喘息不定,无法向他们增税。而新负担也不便直接的配予其他二级。过去公私财政事宜的叠床架屋,久未改组,何处可增税、何处应加租,也无从获悉,所以税收与租金的收集多来承包制。只有职业上的收集人熟悉地方和个别间的情形,才能执行任务,而且从中牟利。如果其情形仍能用数目字管理,则早已用不着劳驾他们了。同时这时候还有很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例如以后风潮加紧,贵族出奔国外,下层阶级里有很多人因之失业。提高粮食的价格,应当对农民有利,可是中西部种葡萄酿酒的农夫叫苦连天。改进农业生产,首重圈地,才能将可耕地一起投入耕种,但是首先反对即是农民;他们失去了在公地采樵和牧放牲口的权利,立即无以为生。诸如此类的问题,无从规划,找出对策。 所以从各种非人身的因素看来,法国已经无法和平磋商,公平改组。只有将一切投入一个大熔炉之内,听候历史之安排,只是这情形当时没有人看穿。 当*会议在1789年召集的时候,各级与地方的单位,依前例条列他们向国王*的要求,称为。ahi6y,我们不妨径呼之为“陈情表”。当中第二级的要求,有一段要国王固定贵族的地位。各人的勋级要仔细勘明,让他们如僧侣一般自成一财团与系统,今后朝廷不得再以卖官鬻爵的办法混淆名位,国王的近臣务必由贵族中遴选,他们的子弟则由王室负责教育。今日我们看来不免惊讶,此类要求可谓不识时务。大*志在清算贵族,以后步伐一经展开,尚有不少贵族未经审问,即送上断头台。那么当初何以如此跋扈嚣张,在应当要求谅解的时候不虚心求愿,反而大吹大擂,要求增强他们的特权? 这种举动也可以引用非人身关系的情形解释: 提出陈情表,也是合法程序。*会议原来是国王与臣民的一段对话。国王固然要各级代表协同决策抽税,后者趁此机会将下情上达。既有权力则有义务,既有义务则有权力,以上都符合于封建体制。只是会议既分*,召集会议即已伏下了一个阶级斗争之阴影。 各级代表由各地方单位选出,其程序不同,一般都经过初选与复选三四次。所以各代表只能算是被各地方单位授权参加,而不是以个人的见解,参加国事的磋商。经过如此的安排,各地方单位的选举人也觉得他们已成为一种*上的机构,除非他们阶层里和地方上的陈情表获得答复,他们责无旁贷。于是以巴黎为首,此地既为国都,又有沙龙为时尚人士讨论*之处,产生了不少期刊和小册子煽动*情绪。此后,巴黎的407个“选举人”,在选出*大会的代表之后,经常集会,巴黎公社及国民军(National Guard)由此选举人的会议而产生。这些机构与组织,和巴黎政客经常聚会的俱乐部,成为策动*的基本力量,以后他们既维持秩序,也策动暴民。其他各地区的情形也大同小异,1789年巴黎的*动一开始,旧体制派往各处的省长(intendants)逃避一空,政府的组织已经瓦解,各市镇大致仿效巴黎的办法,除了传达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详下)的法案外,已不接受国王所辖行政系统指挥。 所以旧体制力量脆弱,是局势脱离掌握之一大主因。这种情形,也使法国大*和*十月*接近,而不能与德国的统一运动相比。1789年7月14日,巴黎群众首先冲入伤病军*厦,取得滑膛*32000支,随后进攻巴士底监狱,其目的在于取得兵器与火药,解除这要塞对巴黎市民的威胁,并非所谓解放囚人。消息传到各处,很多市镇与乡村群起响应,农民进攻贵族的堡垒。 为简便起见,大*可以分作两个阶段叙述:前期自1789年5月*会议开幕到1792年8月,历时3年多,其目的在制定君主立宪。1792年8月,路易失去所有职权,*由温和走向极端,终至恐怖时期(reign of terror,简称恐怖Terror),后因“热月反动”(Thermidorian Reaction)才得结束,时为1794年7月,后期也历时近两年。此后迄拿破仑于1799年11月兵变夺取政权为止,其间5年多,只算是收束整顿的时期。 *会议召开时,第*代表约600人,第一二两级各约300人。起先国王和议会坚持按照1614年的成例,*分开讨论表决,如果某一议案获得两级的同意即算通过。显然的,这样无法对国家体制作任何更革,即想改变方针与政策也必困难重重。所以第*的代表主张所有代表一堂磋商,集体表决,在这主张之下,*会议变成了“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这组织后来自称“宪法制定会议”[Constituent Assembly],由宪法制定会议参加产生的代议*机构称为“立法会议”[Legisla- tive Assembly),于1791年集会。以上都与*后期的“国民会议”[National Convention]不同)。因为国王封锁议会的场所,这些代表聚集于凡尔赛宫室内网球场,也鼓动一部分代表下级僧侣和前进派的贵族参与,又怕国王以武力压制,与会的人签名誓约之上,内称除非达到目的,决不分散。其中提到国民大会之召开,其目的在“草拟宪法,给国家以新生,并且厘定君主制之正确原则”。 这样展开*的程序。路易十六看到局势已无法掌握,就指令第一级和第二级的代表一体参与。他的让步并非出于开明主见,而是于内外的威胁,而巴黎既感到粮食恐慌,又不知道国王意向所在。他集中军队于巴黎内外以防止暴民蠢动,保护国民大会的安全。但是所谓暴民既经组织,实际已是*的群众力量,和国民大会里一部分代表之护身符。 *会议于5月5日集会讨论,6月20日有网球场誓辞,6月25日巴黎公社组织就绪,7月14日巴士底监狱被攻陷,7月17日路易十六前往巴黎巡视,希望抚慰众情,10月5日仍有巴黎街头妇女6000多人冒雨手执标*,又挽两门炮,跋涉12英里,到凡尔赛宫向国民大会和国王*,提出“要面包”的要求。由于她们后面还有国民军两万人的支持,国王与王后*由凡尔赛迁往巴黎的特拉里兹官(Tuileries)。两周之后,国民大会在巴黎开会,从此彼此都在巴黎群众阴影之下,巴黎公社所指挥之群众或暴民,对以后国事的进展有了左右全局的力量。 时至今日,这些事迹还找不到确切的解释。即如巴黎的*与妇女的示威,显然有人策划主持。他们是谁?当初目的何在?虽说历史家各有猜测,最可能从中获利的乃是奥尔良公爵(ducde Orleans),当今国王的远房叔父,他自己想做立宪君主,也可能是赛亚司和米哈波预闻其事,甚至有人怀疑,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成名,今被公推为国民军司令的拉法叶(LaFayette)。还有几个办报纸的主笔,也被指责唆使主动,却没有人提出可靠的证据。总之从人身方面的观察,很难写出此中确定的历史。 并且1789年收成良好,粮食问题也一度解决,紧张的空气业已和缓。那么何以以后翻天覆地的情事尚待展开,而且内战与断头台上之不断流血,仍在3年以后产生? 国民大会决议接收寺院的地产,废除什一捐,将各种封建义务解除,人身的义务亦无条件废止,土地的义务则以代价赎取。又通过了“*及公民权利宣言”,其第一款即宣扬“凡人自出生及至今统享有自由及平等的权力,仅在共同的功利之条件下产生社会上的差别”。此外又列举这些权利为“自由、财产权及抵抗压迫的权利”。公民一体在法律之前平等。新法律尚待公布,新宪法则将公民分为“现役公民”及“非现役公民”二种,前者有最低限度的赋税,享有选举权。1791年召开的立法会议,即依这样的程序产生,其组织为一院制,所以没有贵族平民的区别,僧侣更不在话下。国王对立法会议通过的法案保持有限度的否决权(立法会议两年一届,国王对同一法案可以在两届否决,所以否决有效期间共为4年)。应付当前的财政问题,则决议发行一种纸币,称为“交付券”(assignats),以没收寺院之地产作担保。 看来这些条款所包括的改革极为广泛,其步骤则和缓而带妥协性,为什么如此的方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其中必有蹊跷。 废除封建特权,并非在国民大会里经过详细审查与考虑而通过,而是少数预谋的人决定在傍晚5时开会(1789年8月4日),会议延长到清晨两点而获得表决,其辩论的程序也预有布置。像这样一种重要的改革,务须有关的*部分承认这是众望所归,积极进行,才能希望克服技术上的困难。可是事实上立法时,就希望其行动有如“魔术”,所以宣传的成分多,实际的功效少。这时候,法国残余的封建因素并非整体的可以耳闻目见,而是在农村中渗入各种经济生活之中,如“声望”即附带着特权;在很多情形之下,人身义务与土地义务不可区分;不少封建特权出于霸占,又有一些出于契约。即让农民付20年及25年的代价赎清,技术上也困难重重,况且有些土地又经受领人佃让与人,更不知何人可以占得便宜,领主则借口除非收有赎金,特权仍保持如旧,并且东西南北,各地情形不一。所以国民大会一纸法案,只产生了千般万样的纠纷。有些农民争取法案给他们的利益,一直纠缠到1793年,其情节即是一种“道地的内战”。 没收寺院地产、废除什一捐好像轻而易举,可是后来牵涉更广。各主教方丈既失去了他们手下的收入,国会就决定对他们发薪水,所以全部宗教人员成了政府雇员。又因为此时整理全国的行政区域(参照上节法国行省有中央及边区的分别),全国领土各按境内山河划为大致面积相等之行政区(depart-ments),于是旧的主教区裁撤,新的主教区与行政区重叠。在政教合一的方针之下,国民会议于1791年通过“宗教人员民事组织法案”(Civil Constitution of the Clergy),规定主教由选民推举,不再由教皇认可,并且所有僧侣要宣誓尽忠于国家。一位现代作家认为这一举“中断了全国的团结,内战于是开始”。 一般非信徒甚难掌握此中奥妙。罗马教会由*授命于保罗而产生,主教千百年来衣钵相传有天神降命于人的意义。很多宗教人员已经觉得裁减主教人数、更改他们辖区之不当。因为在神学的立场上讲,这些措施已经污亵了他们的神圣使命之根源。至于向人间政府宣誓,等于将所有的主教方丈改业为*指导员。一部分僧侣比较达观,觉得为主服务和民事管理可以视作两途,但是赞成宣誓的少。160个主教之中,只有7人宣誓。后来教皇斥责“组织法案”,更加深了法国内部的*。爱国人士参考资料:www.gongfa.com,法国大*发生于18世纪2113末叶,俄5261国的十月*继二月*之后,同时发4102生于1917年,中国的长期*,1653迄今则已逾一个世纪,这200年来的事迹,及于远东与泰西,当中地理环境各不相同,社会背景也千头万绪,其成果当然极不一致。可是从长时间远视界来看,以上三种运动,皆发生于具有*性格的国家,也都被强迫放弃过去以农业为国民经济本位的体制,而采取以数目字管理的趋向。 这三个国家在改革的过程中遭遇重重困难,由于过去农业体制积习过深,*上中央集权牵涉过广,所以不容易脱胎换骨。新社会需以商业习惯为前提,其活动以低层结构的功能为准据。法国的旧体制(ancien regime)、沙皇统治下的*和传统中国,不能立刻顺应环境,也实由于其现存体系中无法产生各项经济因素完成自由交换之公式和法则,以适应此需要。 这三个国家所遭的境遇,不能完全归咎于过去组织过于简陋。他们都曾回光反照,表现出官僚组织(bureaucracy)的特长。法国的路易十四(1643-1715在位)自称“朕即国家”,可见其享国时之叱咤如意。沙俄之凯撒琳二世(1762-1796在位)和亚历山大一世(1801-1825在位),同为“开明*”期间的明主,其文治武功也和盛清时的康熙(1662-1722)、雍正(1723-1735)、乾隆(1736-1795)三朝异曲同工。然其号召力量之雄伟,有赖于18世纪及以前的环境与背景。一到资本主义与重商主义,不仅这些国家的组织与结构不能与之抗衡,连其本身之存在都发生问题。甚至过去的行动与设施,反成为今朝的阻扼与障碍。 阶级斗争都曾在以上三种运动中被提出。列宁提倡“所有权力交付苏维埃”,显然在仿效法国大*时“山岳党”(Montagnards)利用“无裤党”(sans-culottes)(详下)的战略。中国在*期间组织所谓“造反总司令部”,亦非独出心裁,因为“造反委员会”(insurrection comite)也曾在18世纪末年的巴黎出现。可是法、俄、中所遭遇的艰难困苦,实由于社会上与经济上的不平等,而阶级利益的冲突,是一切问题的重心?反过来说,是否由于法国、*和中国的经验,今后全世界的决策只有朝资本主义的道路上走,因为它才是“真金不怕火”? 问题尚不只此。资本主义之为一类组织和一种运动,固然发生于法国大*之前,但是资本主义这一名词却因法国大*及其过程而产生(详第一章),所以至今也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以后的发展,尤以最近在中国*和苏联的发展,这名词与社会主义对立的一个观念,是否仍能原封不动,至此也成疑问。本书引用归纳法,主张先将法国、苏联与中国进入数目字管理的程序,或企图进入这境界的经验提出。我们从技术的观点出发,如果能将上述三种运动作切实的解剖,再参照以前各章的资料,应能在下章作结论时,对以上各问题提出一个较客观却更具体的答复。 法国的大* 法国大*是一个极容易产生争执是非的题目。史学家勒费弗(Georges Lefebvre)曾于1932年写出:“旧体制已将法国农业史搁在资本主义的道路上,大*突然将此工作完成。”这种说法不能获得其他作家的同意,而勒费弗又在另一书里提及:“资本主义的进展,并没有在这十年之内加速。相反的,环境只使它减低。”其实勒氏的两种说法虽有矛盾,但仍可同时立脚。因为前者所言系指资本主义为一种制度,所涉及的为组织;后者则系实际存积资本的数量和动员人力与物力之程度。一种是长期间的看法,一种是近距离的论断。可是这当中的差别极容易引起误会。 从人身经验写历史,纠缠更多。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是巴黎大学第一位任法国大*专题教授的奥拉德(AlphonseAulard)和他的门徒马迪兹(Albert Mathiez)在本世纪初年的辩论。法国大*的后期,过激派以丹东(Danton)、马拉(Marat)及罗伯斯比尔(Robespierre)为领导人物,马拉被女刺客刺杀之后,只剩着丹东及罗伯斯比尔。在奥拉德看来,丹东是英雄好汉,罗伯斯比尔则既虚荣又是书呆子,于是以他个人之好恶,决定*之途径。马迪兹则强调罗伯斯比尔和他的同志真是真心诚意地为小民谋福利,丹东倒是贪污好货,随时可以出卖*。他们所著的专书不说,又任教职、编辑专刊各数十年。此外撰写大*的各种专题著作,也近数千百部,动辄十余册,而琐碎的期刊文字,更是汗牛充栋。本书脱稿之日,恰逢路易十六召开“*会议”(Estates-General)及巴士底(Bastille)监狱*200周年,法国人士正筹备在纪念之中提供新感想,预料此时写大*的文字,必琳琅满目。我们读他们著作的千百分之一已是精力不继,又如何能抽集其精髓,作短文评论? 可是历史是一个非常广泛的境域,我们涉猪其间,各人的目标不同。在我们看来,法国大*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共通的题目,影响到其他国家的发展。如果我们放弃这段题材不顾,则本书以前各章的事迹无从交代,以后的发展也不便阐扬。在这种国际性的注意力之下,我们所企知的法国大*,有其示范作用。上章说到美国、日本和德国过去缺乏中央体制,所以新体制之创造,阻拦较少,已给我们预先安排一种假说之中的借镜,所以我们的观察集中于18世纪末期,法国突然改组时,技术上所遇到的困难,而不着重人身方面之情节。兹举一例于次: 路易十六在1791年6月企图出奔,是大*史中带传奇性的一段插曲。本来计划周密,初步突破难关。只是一离开巴黎,一行人放松戒备,国王两次被识破,车行亦不能保持预定的速率,以致途中预备接应的人员不得不撤离岗位,马匹也已遣散。国王抵达华伦内(Varennes)时已黑夜,在此的迟滞是被截获的一大主因。华伦内已去边境不远,也有奥军准备接应。事之不成,诚然令替国王、王后同情的人扼腕不已,即历史家内心也不免忖测:若是天假其缘,使路易平安抵达边境,以后局势将起何种变化?可是这种空想不仅无益,反而可能产生错觉。以后的事实证明,当日法国的问题,已不是加强或甚至改革国家之高层机构所能解决,在这情形之下,国王之力量已是微乎其微。 法国大*有其幕后之基本原因,其成分既复杂又磅礴,当时无人能掌握局面。倘非如此,决不会有如此众多的*人士与所谓反*派先后被送上断头台。而且这些酝酿的因素出现既突然,在每一阶段逗留的时间又不算不久,因此也不鼓励各人立即争取主动。勒费弗在叙述1789年10月,巴黎妇人强迫路易自凡尔赛宫迁居巴黎时,写出:“没有人能够梦想到,*至此,方才伊始。”可见得时人总以为当日的细雨微风已如未来的巨浪与狂飙。 路易十六曾被历史家指摘为意态游离。最初他有机会出走而不愿脱逃,因为逃避责任非王老气概。巴黎不稳定时,他调兵入防,也有压制议员的情势,可是他被乱民威胁时,又不肯动武。他多次谋算王后,临时又改变主意,只有最后丧身于断头台,才算死得光明磊落。仔细分析后,我们认为,其缺乏决断,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局势不能明朗化。而他对各方的责任观念,互相冲突,亦不可谓之不真。当*初开始时,各人无法预知其牵涉之广,即有少数人作大刀阔斧的看法,日后证明其眼光仍过于狭窄。大*由政策的改进而至君主立宪,又前进一步而成立*,再进一步修改整个人类的文化,上至伦理宗教,下运历法及度量衡,最后改变而军事*,又受国际干涉,其余波振荡几十年。在这情形之下,我们更只能体会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绰号“老虎总理”之克里蒙梭(Clemenceau)所说,“*是一个整体,一个大方块”。因为其中非人身因素(impersonal factors)比人身因素重要,这也等于说集体的责任(corporate responsibil-ity)比单独各人的责任重要。也因为非人身因素,大*才能与法国无直接关系的国家(如中国)之历史衔接。 责备路易国王之不智不勇,等于责备罗伯斯比尔之不义不仁,更等于责备拿破仑之不忠不信。罗伯斯比尔穿浅蓝色外衣,着贵族型马裤,头发敷粉。他的亲信同党圣约斯特(Saint-Just)戴耳环,丹东和外国交涉时渗入个人利害,至少是不诚恳的。可是拿破仑也曾被指责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性结婚,靠裙带关系升官。至于说到以*起家发财,则有波拿巴一家姊妹弟兄统统裂土称王,或带贵族头衔。而拿破仑在国外的掠夺也不曾公开交代。总之,道德是真理最后之环节,人世间最高品质,一经提出,即无回转余地,故事只好因之结束。以上之评论与指摘,都没有接近我们企图审察的主题。大*企图重订人类道德的标准,其记录不应当先被道德问题分割。我们再引用勒费弗的言辞:他说:“道德主义者必赞扬英勇,谴责残酷,可是他不能解释事故。” 以下是我们对大*的看法,注重技术的立场,并在议论中追述*过程中最基本的事实:大*之发生,一般认为开始于1789年。其实前一年巴黎的议会(parlement)否定国王抽税及修改司法程序的通令,*着国王召开*会议,已在序幕之前,发出了一个贵族及特权阶级不受节制的先声。此中关系非常重要,因为大*之发生,并不是某一阶级与另一阶级发生致命冲突,而是各阶层间、各地区间、各种利害错综重复。以后*者倒能看清阶级斗争实为解决问题的一种工具。以后这样的作法,也见于*与中国。 法国之议会与英国之议会(Parliament)不同,它按地区设立,不是立法机关,而像高级法庭,也保持类似中国唐朝“门下省主封驳”的作风。所有法令一定要经过议会“登记”,才能生效,于是各行政机关不能置之不顾。而且承封建制度遗绪,司法独立,非特别强有力之君主无法左右。1788年巴黎的议会与路易十六的行政机构对立,即酿成*上的僵局。 此时国家的财政也陷入低潮,原来,18世纪法国的军事*力量虚有其表,国家靠借债度日,军队也靠德国与瑞士之雇佣军充实行伍。以前几次的国际战争不是惨败,即是胜负未分;参加美国的独立战争,也算战胜国,却又兜上一笔蚀本生意。同时,财政的困难也不能由内部解决,因为宫廷的开销不及预算6%,而公债摊付的利息即超过预算之半。 当日法国的人口,据估计约在2300万至2500万之间,巴黎即超过60万,以法国资源之富,如果经济组织有条理,其国计民生较之邻国,如英国、荷兰,不应相形见绌。而且法国的国民经济已有起步的基础。重商政策自17世纪以来,经过名臣黎希流(Richelieu)、柯贝特(Colbert)锐意提倡,法国的造船、海外贸易、纺织、玻璃工业和奢侈品的制造,都有长足的进展,股份公司的组织也和其他先进国家大致同时,巴黎的证券交易所经手投机生意,则一直做到大*的*,1793年的“恐怖时期”被停封为止。可是在法制上,这些新经济因素未能结合成一个自行调节的结构(在我们的眼光内亦即是资本主义尚未成熟),而只能奉承于官僚组织的呼吸之间。后者可以将各种经营特权公开贩卖。现在看来,“贪污”二字已不能形容这情形。主要原因是工商业不能与农业归并为一元,其财富基层脆弱,利益只泽润于一部分人口,与德国落后的情形(详第六章)相比,过犹不及。 1789年所召集之*会议,说明法国实有三种体制。其原则有似中国汉初吴楚之乱以前的封建与郡县并行,复杂则远过之。第一级(First Estate)为僧侣,天主教方丈及一般僧尼,为数不逾10万。他们有其本身的行政系统、宗教法庭,又向信民普遍收取什一捐,尚有寺院所有的地产,很多主教方丈实际上是各村庄的领主。僧侣既视察全部信民的养生送死,也管辖到他们的婚姻与遗传,兼及教育与慈善事业。第一级不向国王付税,但是传统上经过磋商自愿地向国库捐助,有时担付国债利息之一部分,唯无成例数目。 第二级为贵族。总数也不过40万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原来的武士阶级,有些追溯到中世纪前的德国血统,有些则是后来加封。另一种是各级法庭的法官、地方经理的首长,大体出资捐官购买。18世纪末年法国的贵族极为混淆,有些极富,有些极贫。一般爵位由长子继袭,可是也有新贵族头衔,只及于受者本身。海陆军军官由贵族领先,有时身份即包括特权。过去的观念凡贵族即为庄园的领主,这种情形已不存在。因为法国土地可以自由买卖,有时候整个庄园落入平民买主手中。可是封建体制没有全部取消,有些贵族仍为领主,仍开设庄园法庭。据估计大*前夕,法国约1/5的士地仍在贵族手中。他们除了向农民收集封建常例之外,尚且坚持其水利权、矿产权与种树权和狩猎权等。 贵族无集体组织的机构,向他们抽直接税极为困难。一方面这也由于法国地方政府的组织。历史的发展使法国领土的中央区域早期就属国王,中央政府派驻的行政官一般不受*。可是边疆的各单位,在归隶时与国王定有契约,内中也各有世袭性质的地方首长和代议性质的地方机构从中主持,税收还待磋商。而且庄园制度的继续存在,更是调查统计难以精密的原因。欧洲封建的成规,从不说明何种产业为何人所有,而只有多数人在同一的土地上此来彼往的享有特权,种地也只好按成规,如此更妨碍农业的增进。此外还有整个一市一镇享有不同的特权。 第*为平民,据称占全国人口94%,其中大多数为农民。法国穑夫制早已废除,除了东北角少数地区之外,穑夫已不存在。一般农民可以自由购置产业。自耕农与佃农的比例各地千差万别。一般的困难为耕地分割过小,农业技术无法增进。过去几十年来人口大量增加,大多数农民感到生活压迫。每值天灾流行,即有食物匮乏之虞,也影响到市民生活。又据研究,大*前夕与18世纪初期比较,地租增加98%,物价增加65%,工资只增加22%。所以一般小民的生活只有每况愈下。1788年收成欠佳,入冬严寒,河水冰冻,食粮既短缺又无法输送。翌年,城市里市民失业多至半数,为助长*声势的主因。夏间巴黎的*动引起各种谣传,惊扰进入乡村,而遍及全国。 城市里的资产阶级是*之领导人。他们争取本身权利,事诚有之,痛恨贵族享有特权,亦是当然。但是单纯的阶级利益之冲突,并不是使他们忘身舍命发动政潮的主要动机。因为他们事业成功,也可以与贵族通婚,也可以买爵捐官。只是他们在旧体制之下,感到精神上的苦闷。启蒙运动以来,种种天赋*、国民公约的观念透入人心。思想和知识与社会环境及生活习惯发生距离,是现代社会里驱使中产阶级参加*最有力之条件,法兰西此时已具备此背景。以后银行家和富商出资捐助市民*,律师以辩才参与组织,赛亚司(Sieyes)以教团成员参加*,米哈波(Mirabeau)以贵族降为平民代表,丹东与罗伯斯比尔和大多数*家一样以律师出身。马拉由医生改作新闻记者。以上都不易以他们本身阶级利害,解释他们的心境与行动。同时资产阶级(bollfg60isi)是一个极为广泛而不着边际的称呼,上自至富的巨商,近乎特权阶级,下至小本经营的工匠,都可称为资产阶级或市民阶级,大*固然使资产阶级抬头,也使不少资产阶级成员被清算。 现在让我们再追叙路易十六召开*会议时的情形:这种会议自1614年以来,未曾开过。因为过去他的祖先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一共在位131年,他们注重人身*,缺乏一个健全的组织系统。此时国王召集*议会的目的,无非筹划税收方案,解决财政问题。可是下层阶级已被重重剥削,既担任封建常例,也付直接税(taille)之全部,更提供劳役(corvee),又要负担盐税(gabelle)之绝大部分,早已喘息不定,无法向他们增税。而新负担也不便直接的配予其他二级。过去公私财政事宜的叠床架屋,久未改组,何处可增税、何处应加租,也无从获悉,所以税收与租金的收集多来承包制。只有职业上的收集人熟悉地方和个别间的情形,才能执行任务,而且从中牟利。如果其情形仍能用数目字管理,则早已用不着劳驾他们了。同时这时候还有很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例如以后风潮加紧,贵族出奔国外,下层阶级里有很多人因之失业。提高粮食的价格,应当对农民有利,可是中西部种葡萄酿酒的农夫叫苦连天。改进农业生产,首重圈地,才能将可耕地一起投入耕种,但是首先反对即是农民;他们失去了在公地采樵和牧放牲口的权利,立即无以为生。诸如此类的问题,无从规划,找出对策。 所以从各种非人身的因素看来,法国已经无法和平磋商,公平改组。只有将一切投入一个大熔炉之内,听候历史之安排,只是这情形当时没有人看穿。 当*会议在1789年召集的时候,各级与地方的单位,依前例条列他们向国王*的要求,称为。ahi6y,我们不妨径呼之为“陈情表”。当中第二级的要求,有一段要国王固定贵族的地位。各人的勋级要仔细勘明,让他们如僧侣一般自成一财团与系统,今后朝廷不得再以卖官鬻爵的办法混淆名位,国王的近臣务必由贵族中遴选,他们的子弟则由王室负责教育。今日我们看来不免惊讶,此类要求可谓不识时务。大*志在清算贵族,以后步伐一经展开,尚有不少贵族未经审问,即送上断头台。那么当初何以如此跋扈嚣张,在应当要求谅解的时候不虚心求愿,反而大吹大擂,要求增强他们的特权? 这种举动也可以引用非人身关系的情形解释: 提出陈情表,也是合法程序。*会议原来是国王与臣民的一段对话。国王固然要各级代表协同决策抽税,后者趁此机会将下情上达。既有权力则有义务,既有义务则有权力,以上都符合于封建体制。只是会议既分*,召集会议即已伏下了一个阶级斗争之阴影。 各级代表由各地方单位选出,其程序不同,一般都经过初选与复选三四次。所以各代表只能算是被各地方单位授权参加,而不是以个人的见解,参加国事的磋商。经过如此的安排,各地方单位的选举人也觉得他们已成为一种*上的机构,除非他们阶层里和地方上的陈情表获得答复,他们责无旁贷。于是以巴黎为首,此地既为国都,又有沙龙为时尚人士讨论*之处,产生了不少期刊和小册子煽动*情绪。此后,巴黎的407个“选举人”,在选出*大会的代表之后,经常集会,巴黎公社及国民军(National Guard)由此选举人的会议而产生。这些机构与组织,和巴黎政客经常聚会的俱乐部,成为策动*的基本力量,以后他们既维持秩序,也策动暴民。其他各地区的情形也大同小异,1789年巴黎的*动一开始,旧体制派往各处的省长(intendants)逃避一空,政府的组织已经瓦解,各市镇大致仿效巴黎的办法,除了传达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详下)的法案外,已不接受国王所辖行政系统指挥。 所以旧体制力量脆弱,是局势脱离掌握之一大主因。这种情形,也使法国大*和*十月*接近,而不能与德国的统一运动相比。1789年7月14日,巴黎群众首先冲入伤病军*厦,取得滑膛*32000支,随后进攻巴士底监狱,其目的在于取得兵器与火药,解除这要塞对巴黎市民的威胁,并非所谓解放囚人。消息传到各处,很多市镇与乡村群起响应,农民进攻贵族的堡垒。 为简便起见,大*可以分作两个阶段叙述:前期自1789年5月*会议开幕到1792年8月,历时3年多,其目的在制定君主立宪。1792年8月,路易失去所有职权,*由温和走向极端,终至恐怖时期(reign of terror,简称恐怖Terror),后因“热月反动”(Thermidorian Reaction)才得结束,时为1794年7月,后期也历时近两年。此后迄拿破仑于1799年11月兵变夺取政权为止,其间5年多,只算是收束整顿的时期。 *会议召开时,第*代表约600人,第一二两级各约300人。起先国王和议会坚持按照1614年的成例,*分开讨论表决,如果某一议案获得两级的同意即算通过。显然的,这样无法对国家体制作任何更革,即想改变方针与政策也必困难重重。所以第*的代表主张所有代表一堂磋商,集体表决,在这主张之下,*会议变成了“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这组织后来自称“宪法制定会议”[Constituent Assembly],由宪法制定会议参加产生的代议*机构称为“立法会议”[Legisla- tive Assembly),于1791年集会。以上都与*后期的“国民会议”[National Convention]不同)。因为国王封锁议会的场所,这些代表聚集于凡尔赛宫室内网球场,也鼓动一部分代表下级僧侣和前进派的贵族参与,又怕国王以武力压制,与会的人签名誓约之上,内称除非达到目的,决不分散。其中提到国民大会之召开,其目的在“草拟宪法,给国家以新生,并且厘定君主制之正确原则”。 这样展开*的程序。路易十六看到局势已无法掌握,就指令第一级和第二级的代表一体参与。他的让步并非出于开明主见,而是于内外的威胁,而巴黎既感到粮食恐慌,又不知道国王意向所在。他集中军队于巴黎内外以防止暴民蠢动,保护国民大会的安全。但是所谓暴民既经组织,实际已是*的群众力量,和国民大会里一部分代表之护身符。 *会议于5月5日集会讨论,6月20日有网球场誓辞,6月25日巴黎公社组织就绪,7月14日巴士底监狱被攻陷,7月17日路易十六前往巴黎巡视,希望抚慰众情,10月5日仍有巴黎街头妇女6000多人冒雨手执标*,又挽两门炮,跋涉12英里,到凡尔赛宫向国民大会和国王*,提出“要面包”的要求。由于她们后面还有国民军两万人的支持,国王与王后*由凡尔赛迁往巴黎的特拉里兹官(Tuileries)。两周之后,国民大会在巴黎开会,从此彼此都在巴黎群众阴影之下,巴黎公社所指挥之群众或暴民,对以后国事的进展有了左右全局的力量。 时至今日,这些事迹还找不到确切的解释。即如巴黎的*与妇女的示威,显然有人策划主持。他们是谁?当初目的何在?虽说历史家各有猜测,最可能从中获利的乃是奥尔良公爵(ducde Orleans),当今国王的远房叔父,他自己想做立宪君主,也可能是赛亚司和米哈波预闻其事,甚至有人怀疑,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成名,今被公推为国民军司令的拉法叶(LaFayette)。还有几个办报纸的主笔,也被指责唆使主动,却没有人提出可靠的证据。总之从人身方面的观察,很难写出此中确定的历史。 并且1789年收成良好,粮食问题也一度解决,紧张的空气业已和缓。那么何以以后翻天覆地的情事尚待展开,而且内战与断头台上之不断流血,仍在3年以后产生? 国民大会决议接收寺院的地产,废除什一捐,将各种封建义务解除,人身的义务亦无条件废止,土地的义务则以代价赎取。又通过了“*及公民权利宣言”,其第一款即宣扬“凡人自出生及至今统享有自由及平等的权力,仅在共同的功利之条件下产生社会上的差别”。此外又列举这些权利为“自由、财产权及抵抗压迫的权利”。公民一体在法律之前平等。新法律尚待公布,新宪法则将公民分为“现役公民”及“非现役公民”二种,前者有最低限度的赋税,享有选举权。1791年召开的立法会议,即依这样的程序产生,其组织为一院制,所以没有贵族平民的区别,僧侣更不在话下。国王对立法会议通过的法案保持有限度的否决权(立法会议两年一届,国王对同一法案可以在两届否决,所以否决有效期间共为4年)。应付当前的财政问题,则决议发行一种纸币,称为“交付券”(assignats),以没收寺院之地产作担保。 看来这些条款所包括的改革极为广泛,其步骤则和缓而带妥协性,为什么如此的方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其中必有蹊跷。 废除封建特权,并非在国民大会里经过详细审查与考虑而通过,而是少数预谋的人决定在傍晚5时开会(1789年8月4日),会议延长到清晨两点而获得表决,其辩论的程序也预有布置。像这样一种重要的改革,务须有关的*部分承认这是众望所归,积极进行,才能希望克服技术上的困难。可是事实上立法时,就希望其行动有如“魔术”,所以宣传的成分多,实际的功效少。这时候,法国残余的封建因素并非整体的可以耳闻目见,而是在农村中渗入各种经济生活之中,如“声望”即附带着特权;在很多情形之下,人身义务与土地义务不可区分;不少封建特权出于霸占,又有一些出于契约。即让农民付20年及25年的代价赎清,技术上也困难重重,况且有些土地又经受领人佃让与人,更不知何人可以占得便宜,领主则借口除非收有赎金,特权仍保持如旧,并且东西南北,各地情形不一。所以国民大会一纸法案,只产生了千般万样的纠纷。有些农民争取法案给他们的利益,一直纠缠到1793年,其情节即是一种“道地的内战”。 没收寺院地产、废除什一捐好像轻而易举,可是后来牵涉更广。各主教方丈既失去了他们手下的收入,国会就决定对他们发薪水,所以全部宗教人员成了政府雇员。又因为此时整理全国的行政区域(参照上节法国行省有中央及边区的分别),全国领土各按境内山河划为大致面积相等之行政区(depart-ments),于是旧的主教区裁撤,新的主教区与行政区重叠。在政教合一的方针之下,国民会议于1791年通过“宗教人员民事组织法案”(Civil Constitution of the Clergy),规定主教由选民推举,不再由教皇认可,并且所有僧侣要宣誓尽忠于国家。一位现代作家认为这一举“中断了全国的团结,内战于是开始”。 一般非信徒甚难掌握此中奥妙。罗马教会由*授命于保罗而产生,主教千百年来衣钵相传有天神降命于人的意义。很多宗教人员已经觉得裁减主教人数、更改他们辖区之不当。因为在神学的立场上讲,这些措施已经污亵了他们的神圣使命之根源。至于向人间政府宣誓,等于将所有的主教方丈改业为*指导员。一部分僧侣比较达观,觉得为主服务和民事管理可以视作两途,但是赞成宣誓的少。160个主教之中,只有7人宣誓。后来教皇斥责“组织法案”,更加深了法国内部的*。爱国人士参考资料:www.gongfa.comwww.aiyanqing.com防采集请勿采集本网。

法国大*有什么特点?好像有三个 百度知道

而且比起打破旧有统治,*期间各种思潮的涌动更有历史意义;而后者实际上并没有更新的思想诞生,只是纯粹地在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泛起的环境下造成的政权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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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斗争都曾在以上三种运动中被提出.列宁提倡“所有权力交付苏维埃”,显然在仿效法国大*时“山岳党”(Montagnards)利用“无裤党”(sans-culottes)(详下)的战略.中国

法国大*过程和影响 百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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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产生了哪些深远影响? 百度知道

靠,影响有楼上说的这么多吗?以下是我教科书上的,我可是给你打上的,是高二上半年人教版第43页 从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到热月政变,法国大*经历了五年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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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尚不只此。资本主义之为一类组织和一种运动,固然发生于法国大*之前,但是资本主义这一名词却因法国大*及其过程而产生(详第一章),所以至今也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以后的发展,尤以最近在中国*和苏联的发展,这名词与社会主义对立的一个观念,是否仍能原封不动,至此也成疑问。本书引用归纳法,主张先将法国、苏联与中国进入数目字管理的程序,或企图进入这境界的经验提出。我们从技术的观点出发,如果能将上述三种运动作切实的解剖,再参照以前各章的资料,应能在下章作结论时,对以上各问题提出一个较客观却更具体的答复。 法国的大* 法国大*是一个极容易产生争执是非的题目。史学家勒费弗(Georges Lefebvre)曾于1932年写出:“旧体制已将法国农业史搁在资本主义的道路上,大*突然将此工作完成。”这种说法不能获得其他作家的同意,而勒费弗又在另一书里提及:“资本主义的进展,并没有在这十年之内加速。相反的,环境只使它减低。”其实勒氏的两种说法虽有矛盾,但仍可同时立脚。因为前者所言系指资本主义为一种制度,所涉及的为组织;后者则系实际存积资本的数量和动员人力与物力之程度。一种是长期间的看法,一种是近距离的论断。可是这当中的差别极容易引起误会。 从人身经验写历史,纠缠更多。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是巴黎大学第一位任法国大*专题教授的奥拉德(AlphonseAulard)和他的门徒马迪兹(Albert Mathiez)在本世纪初年的辩论。法国大*的后期,过激派以丹东(Danton)、马拉(Marat)及罗伯斯比尔(Robespierre)为领导人物,马拉被女刺客刺杀之后,只剩着丹东及罗伯斯比尔。在奥拉德看来,丹东是英雄好汉,罗伯斯比尔则既虚荣又是书呆子,于是以他个人之好恶,决定*之途径。马迪兹则强调罗伯斯比尔和他的同志真是真心诚意地为小民谋福利,丹东倒是贪污好货,随时可以出卖*。他们所著的专书不说,又任教职、编辑专刊各数十年。此外撰写大*的各种专题著作,也近数千百部,动辄十余册,而琐碎的期刊文字,更是汗牛充栋。本书脱稿之日,恰逢路易十六召开“*会议”(Estates-General)及巴士底(Bastille)监狱*200周年,法国人士正筹备在纪念之中提供新感想,预料此时写大*的文字,必琳琅满目。我们读他们著作的千百分之一已是精力不继,又如何能抽集其精髓,作短文评论? 可是历史是一个非常广泛的境域,我们涉猪其间,各人的目标不同。在我们看来,法国大*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共通的题目,影响到其他国家的发展。如果我们放弃这段题材不顾,则本书以前各章的事迹无从交代,以后的发展也不便阐扬。在这种国际性的注意力之下,我们所企知的法国大*,有其示范作用。上章说到美国、日本和德国过去缺乏中央体制,所以新体制之创造,阻拦较少,已给我们预先安排一种假说之中的借镜,所以我们的观察集中于18世纪末期,法国突然改组时,技术上所遇到的困难,而不着重人身方面之情节。兹举一例于次: 路易十六在1791年6月企图出奔,是大*史中带传奇性的一段插曲。本来计划周密,初步突破难关。只是一离开巴黎,一行人放松戒备,国王两次被识破,车行亦不能保持预定的速率,以致途中预备接应的人员不得不撤离岗位,马匹也已遣散。国王抵达华伦内(Varennes)时已黑夜,在此的迟滞是被截获的一大主因。华伦内已去边境不远,也有奥军准备接应。事之不成,诚然令替国王、王后同情的人扼腕不已,即历史家内心也不免忖测:若是天假其缘,使路易平安抵达边境,以后局势将起何种变化?可是这种空想不仅无益,反而可能产生错觉。以后的事实证明,当日法国的问题,已不是加强或甚至改革国家之高层机构所能解决,在这情形之下,国王之力量已是微乎其微。 法国大*有其幕后之基本原因,其成分既复杂又磅礴,当时无人能掌握局面。倘非如此,决不会有如此众多的*人士与所谓反*派先后被送上断头台。而且这些酝酿的因素出现既突然,在每一阶段逗留的时间又不算不久,因此也不鼓励各人立即争取主动。勒费弗在叙述1789年10月,巴黎妇人强迫路易自凡尔赛宫迁居巴黎时,写出:“没有人能够梦想到,*至此,方才伊始。”可见得时人总以为当日的细雨微风已如未来的巨浪与狂飙。 路易十六曾被历史家指摘为意态游离。最初他有机会出走而不愿脱逃,因为逃避责任非王老气概。巴黎不稳定时,他调兵入防,也有压制议员的情势,可是他被乱民威胁时,又不肯动武。他多次谋算王后,临时又改变主意,只有最后丧身于断头台,才算死得光明磊落。仔细分析后,我们认为,其缺乏决断,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局势不能明朗化。而他对各方的责任观念,互相冲突,亦不可谓之不真。当*初开始时,各人无法预知其牵涉之广,即有少数人作大刀阔斧的看法,日后证明其眼光仍过于狭窄。大*由政策的改进而至君主立宪,又前进一步而成立*,再进一步修改整个人类的文化,上至伦理宗教,下运历法及度量衡,最后改变而军事*,又受国际干涉,其余波振荡几十年。在这情形之下,我们更只能体会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绰号“老虎总理”之克里蒙梭(Clemenceau)所说,“*是一个整体,一个大方块”。因为其中非人身因素(impersonal factors)比人身因素重要,这也等于说集体的责任(corporate responsibil-ity)比单独各人的责任重要。也因为非人身因素,大*才能与法国无直接关系的国家(如中国)之历史衔接。 责备路易国王之不智不勇,等于责备罗伯斯比尔之不义不仁,更等于责备拿破仑之不忠不信。罗伯斯比尔穿浅蓝色外衣,着贵族型马裤,头发敷粉。他的亲信同党圣约斯特(Saint-Just)戴耳环,丹东和外国交涉时渗入个人利害,至少是不诚恳的。可是拿破仑也曾被指责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性结婚,靠裙带关系升官。至于说到以*起家发财,则有波拿巴一家姊妹弟兄统统裂土称王,或带贵族头衔。而拿破仑在国外的掠夺也不曾公开交代。总之,道德是真理最后之环节,人世间最高品质,一经提出,即无回转余地,故事只好因之结束。以上之评论与指摘,都没有接近我们企图审察的主题。大*企图重订人类道德的标准,其记录不应当先被道德问题分割。我们再引用勒费弗的言辞:他说:“道德主义者必赞扬英勇,谴责残酷,可是他不能解释事故。” 以下是我们对大*的看法,注重技术的立场,并在议论中追述*过程中最基本的事实:大*之发生,一般认为开始于1789年。其实前一年巴黎的议会(parlement)否定国王抽税及修改司法程序的通令,*着国王召开*会议,已在序幕之前,发出了一个贵族及特权阶级不受节制的先声。此中关系非常重要,因为大*之发生,并不是某一阶级与另一阶级发生致命冲突,而是各阶层间、各地区间、各种利害错综重复。以后*者倒能看清阶级斗争实为解决问题的一种工具。以后这样的作法,也见于*与中国。 法国之议会与英国之议会(Parliament)不同,它按地区设立,不是立法机关,而像高级法庭,也保持类似中国唐朝“门下省主封驳”的作风。所有法令一定要经过议会“登记”,才能生效,于是各行政机关不能置之不顾。而且承封建制度遗绪,司法独立,非特别强有力之君主无法左右。1788年巴黎的议会与路易十六的行政机构对立,即酿成*上的僵局。 此时国家的财政也陷入低潮,原来,18世纪法国的军事*力量虚有其表,国家靠借债度日,军队也靠德国与瑞士之雇佣军充实行伍。以前几次的国际战争不是惨败,即是胜负未分;参加美国的独立战争,也算战胜国,却又兜上一笔蚀本生意。同时,财政的困难也不能由内部解决,因为宫廷的开销不及预算6%,而公债摊付的利息即超过预算之半。 当日法国的人口,据估计约在2300万至2500万之间,巴黎即超过60万,以法国资源之富,如果经济组织有条理,其国计民生较之邻国,如英国、荷兰,不应相形见绌。而且法国的国民经济已有起步的基础。重商政策自17世纪以来,经过名臣黎希流(Richelieu)、柯贝特(Colbert)锐意提倡,法国的造船、海外贸易、纺织、玻璃工业和奢侈品的制造,都有长足的进展,股份公司的组织也和其他先进国家大致同时,巴黎的证券交易所经手投机生意,则一直做到大*的*,1793年的“恐怖时期”被停封为止。可是在法制上,这些新经济因素未能结合成一个自行调节的结构(在我们的眼光内亦即是资本主义尚未成熟),而只能奉承于官僚组织的呼吸之间。后者可以将各种经营特权公开贩卖。现在看来,“贪污”二字已不能形容这情形。主要原因是工商业不能与农业归并为一元,其财富基层脆弱,利益只泽润于一部分人口,与德国落后的情形(详第六章)相比,过犹不及。 1789年所召集之*会议,说明法国实有三种体制。其原则有似中国汉初吴楚之乱以前的封建与郡县并行,复杂则远过之。第一级(First Estate)为僧侣,天主教方丈及一般僧尼,为数不逾10万。他们有其本身的行政系统、宗教法庭,又向信民普遍收取什一捐,尚有寺院所有的地产,很多主教方丈实际上是各村庄的领主。僧侣既视察全部信民的养生送死,也管辖到他们的婚姻与遗传,兼及教育与慈善事业。第一级不向国王付税,但是传统上经过磋商自愿地向国库捐助,有时担付国债利息之一部分,唯无成例数目。 第二级为贵族。总数也不过40万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原来的武士阶级,有些追溯到中世纪前的德国血统,有些则是后来加封。另一种是各级法庭的法官、地方经理的首长,大体出资捐官购买。18世纪末年法国的贵族极为混淆,有些极富,有些极贫。一般爵位由长子继袭,可是也有新贵族头衔,只及于受者本身。海陆军军官由贵族领先,有时身份即包括特权。过去的观念凡贵族即为庄园的领主,这种情形已不存在。因为法国土地可以自由买卖,有时候整个庄园落入平民买主手中。可是封建体制没有全部取消,有些贵族仍为领主,仍开设庄园法庭。据估计大*前夕,法国约1/5的士地仍在贵族手中。他们除了向农民收集封建常例之外,尚且坚持其水利权、矿产权与种树权和狩猎权等。 贵族无集体组织的机构,向他们抽直接税极为困难。一方面这也由于法国地方政府的组织。历史的发展使法国领土的中央区域早期就属国王,中央政府派驻的行政官一般不受*。可是边疆的各单位,在归隶时与国王定有契约,内中也各有世袭性质的地方首长和代议性质的地方机构从中主持,税收还待磋商。而且庄园制度的继续存在,更是调查统计难以精密的原因。欧洲封建的成规,从不说明何种产业为何人所有,而只有多数人在同一的土地上此来彼往的享有特权,种地也只好按成规,如此更妨碍农业的增进。此外还有整个一市一镇享有不同的特权。 第*为平民,据称占全国人口94%,其中大多数为农民。法国穑夫制早已废除,除了东北角少数地区之外,穑夫已不存在。一般农民可以自由购置产业。自耕农与佃农的比例各地千差万别。一般的困难为耕地分割过小,农业技术无法增进。过去几十年来人口大量增加,大多数农民感到生活压迫。每值天灾流行,即有食物匮乏之虞,也影响到市民生活。又据研究,大*前夕与18世纪初期比较,地租增加98%,物价增加65%,工资只增加22%。所以一般小民的生活只有每况愈下。1788年收成欠佳,入冬严寒,河水冰冻,食粮既短缺又无法输送。翌年,城市里市民失业多至半数,为助长*声势的主因。夏间巴黎的*动引起各种谣传,惊扰进入乡村,而遍及全国。 城市里的资产阶级是*之领导人。他们争取本身权利,事诚有之,痛恨贵族享有特权,亦是当然。但是单纯的阶级利益之冲突,并不是使他们忘身舍命发动政潮的主要动机。因为他们事业成功,也可以与贵族通婚,也可以买爵捐官。只是他们在旧体制之下,感到精神上的苦闷。启蒙运动以来,种种天赋*、国民公约的观念透入人心。思想和知识与社会环境及生活习惯发生距离,是现代社会里驱使中产阶级参加*最有力之条件,法兰西此时已具备此背景。以后银行家和富商出资捐助市民*,律师以辩才参与组织,赛亚司(Sieyes)以教团成员参加*,米哈波(Mirabeau)以贵族降为平民代表,丹东与罗伯斯比尔和大多数*家一样以律师出身。马拉由医生改作新闻记者。以上都不易以他们本身阶级利害,解释他们的心境与行动。同时资产阶级(bollfg60isi)是一个极为广泛而不着边际的称呼,上自至富的巨商,近乎特权阶级,下至小本经营的工匠,都可称为资产阶级或市民阶级,大*固然使资产阶级抬头,也使不少资产阶级成员被清算。 现在让我们再追叙路易十六召开*会议时的情形:这种会议自1614年以来,未曾开过。因为过去他的祖先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一共在位131年,他们注重人身*,缺乏一个健全的组织系统。此时国王召集*议会的目的,无非筹划税收方案,解决财政问题。可是下层阶级已被重重剥削,既担任封建常例,也付直接税(taille)之全部,更提供劳役(corvee),又要负担盐税(gabelle)之绝大部分,早已喘息不定,无法向他们增税。而新负担也不便直接的配予其他二级。过去公私财政事宜的叠床架屋,久未改组,何处可增税、何处应加租,也无从获悉,所以税收与租金的收集多来承包制。只有职业上的收集人熟悉地方和个别间的情形,才能执行任务,而且从中牟利。如果其情形仍能用数目字管理,则早已用不着劳驾他们了。同时这时候还有很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例如以后风潮加紧,贵族出奔国外,下层阶级里有很多人因之失业。提高粮食的价格,应当对农民有利,可是中西部种葡萄酿酒的农夫叫苦连天。改进农业生产,首重圈地,才能将可耕地一起投入耕种,但是首先反对即是农民;他们失去了在公地采樵和牧放牲口的权利,立即无以为生。诸如此类的问题,无从规划,找出对策。 所以从各种非人身的因素看来,法国已经无法和平磋商,公平改组。只有将一切投入一个大熔炉之内,听候历史之安排,只是这情形当时没有人看穿。 当*会议在1789年召集的时候,各级与地方的单位,依前例条列他们向国王*的要求,称为。ahi6y,我们不妨径呼之为“陈情表”。当中第二级的要求,有一段要国王固定贵族的地位。各人的勋级要仔细勘明,让他们如僧侣一般自成一财团与系统,今后朝廷不得再以卖官鬻爵的办法混淆名位,国王的近臣务必由贵族中遴选,他们的子弟则由王室负责教育。今日我们看来不免惊讶,此类要求可谓不识时务。大*志在清算贵族,以后步伐一经展开,尚有不少贵族未经审问,即送上断头台。那么当初何以如此跋扈嚣张,在应当要求谅解的时候不虚心求愿,反而大吹大擂,要求增强他们的特权? 这种举动也可以引用非人身关系的情形解释: 提出陈情表,也是合法程序。*会议原来是国王与臣民的一段对话。国王固然要各级代表协同决策抽税,后者趁此机会将下情上达。既有权力则有义务,既有义务则有权力,以上都符合于封建体制。只是会议既分*,召集会议即已伏下了一个阶级斗争之阴影。 各级代表由各地方单位选出,其程序不同,一般都经过初选与复选三四次。所以各代表只能算是被各地方单位授权参加,而不是以个人的见解,参加国事的磋商。经过如此的安排,各地方单位的选举人也觉得他们已成为一种*上的机构,除非他们阶层里和地方上的陈情表获得答复,他们责无旁贷。于是以巴黎为首,此地既为国都,又有沙龙为时尚人士讨论*之处,产生了不少期刊和小册子煽动*情绪。此后,巴黎的407个“选举人”,在选出*大会的代表之后,经常集会,巴黎公社及国民军(National Guard)由此选举人的会议而产生。这些机构与组织,和巴黎政客经常聚会的俱乐部,成为策动*的基本力量,以后他们既维持秩序,也策动暴民。其他各地区的情形也大同小异,1789年巴黎的*动一开始,旧体制派往各处的省长(intendants)逃避一空,政府的组织已经瓦解,各市镇大致仿效巴黎的办法,除了传达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详下)的法案外,已不接受国王所辖行政系统指挥。 所以旧体制力量脆弱,是局势脱离掌握之一大主因。这种情形,也使法国大*和*十月*接近,而不能与德国的统一运动相比。1789年7月14日,巴黎群众首先冲入伤病军*厦,取得滑膛*32000支,随后进攻巴士底监狱,其目的在于取得兵器与火药,解除这要塞对巴黎市民的威胁,并非所谓解放囚人。消息传到各处,很多市镇与乡村群起响应,农民进攻贵族的堡垒。 为简便起见,大*可以分作两个阶段叙述:前期自1789年5月*会议开幕到1792年8月,历时3年多,其目的在制定君主立宪。1792年8月,路易失去所有职权,*由温和走向极端,终至恐怖时期(reign of terror,简称恐怖Terror),后因“热月反动”(Thermidorian Reaction)才得结束,时为1794年7月,后期也历时近两年。此后迄拿破仑于1799年11月兵变夺取政权为止,其间5年多,只算是收束整顿的时期。 *会议召开时,第*代表约600人,第一二两级各约300人。起先国王和议会坚持按照1614年的成例,*分开讨论表决,如果某一议案获得两级的同意即算通过。显然的,这样无法对国家体制作任何更革,即想改变方针与政策也必困难重重。所以第*的代表主张所有代表一堂磋商,集体表决,在这主张之下,*会议变成了“国民大会”(National Assembly,这组织后来自称“宪法制定会议”[Constituent Assembly],由宪法制定会议参加产生的代议*机构称为“立法会议”[Legisla- tive Assembly),于1791年集会。以上都与*后期的“国民会议”[National Convention]不同)。因为国王封锁议会的场所,这些代表聚集于凡尔赛宫室内网球场,也鼓动一部分代表下级僧侣和前进派的贵族参与,又怕国王以武力压制,与会的人签名誓约之上,内称除非达到目的,决不分散。其中提到国民大会之召开,其目的在“草拟宪法,给国家以新生,并且厘定君主制之正确原则”。 这样展开*的程序。路易十六看到局势已无法掌握,就指令第一级和第二级的代表一体参与。他的让步并非出于开明主见,而是于内外的威胁,而巴黎既感到粮食恐慌,又不知道国王意向所在。他集中军队于巴黎内外以防止暴民蠢动,保护国民大会的安全。但是所谓暴民既经组织,实际已是*的群众力量,和国民大会里一部分代表之护身符。 *会议于5月5日集会讨论,6月20日有网球场誓辞,6月25日巴黎公社组织就绪,7月14日巴士底监狱被攻陷,7月17日路易十六前往巴黎巡视,希望抚慰众情,10月5日仍有巴黎街头妇女6000多人冒雨手执标*,又挽两门炮,跋涉12英里,到凡尔赛宫向国民大会和国王*,提出“要面包”的要求。由于她们后面还有国民军两万人的支持,国王与王后*由凡尔赛迁往巴黎的特拉里兹官(Tuileries)。两周之后,国民大会在巴黎开会,从此彼此都在巴黎群众阴影之下,巴黎公社所指挥之群众或暴民,对以后国事的进展有了左右全局的力量。 时至今日,这些事迹还找不到确切的解释。即如巴黎的*与妇女的示威,显然有人策划主持。他们是谁?当初目的何在?虽说历史家各有猜测,最可能从中获利的乃是奥尔良公爵(ducde Orleans),当今国王的远房叔父,他自己想做立宪君主,也可能是赛亚司和米哈波预闻其事,甚至有人怀疑,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成名,今被公推为国民军司令的拉法叶(LaFayette)。还有几个办报纸的主笔,也被指责唆使主动,却没有人提出可靠的证据。总之从人身方面的观察,很难写出此中确定的历史。 并且1789年收成良好,粮食问题也一度解决,紧张的空气业已和缓。那么何以以后翻天覆地的情事尚待展开,而且内战与断头台上之不断流血,仍在3年以后产生? 国民大会决议接收寺院的地产,废除什一捐,将各种封建义务解除,人身的义务亦无条件废止,土地的义务则以代价赎取。又通过了“*及公民权利宣言”,其第一款即宣扬“凡人自出生及至今统享有自由及平等的权力,仅在共同的功利之条件下产生社会上的差别”。此外又列举这些权利为“自由、财产权及抵抗压迫的权利”。公民一体在法律之前平等。新法律尚待公布,新宪法则将公民分为“现役公民”及“非现役公民”二种,前者有最低限度的赋税,享有选举权。1791年召开的立法会议,即依这样的程序产生,其组织为一院制,所以没有贵族平民的区别,僧侣更不在话下。国王对立法会议通过的法案保持有限度的否决权(立法会议两年一届,国王对同一法案可以在两届否决,所以否决有效期间共为4年)。应付当前的财政问题,则决议发行一种纸币,称为“交付券”(assignats),以没收寺院之地产作担保。 看来这些条款所包括的改革极为广泛,其步骤则和缓而带妥协性,为什么如此的方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其中必有蹊跷。 废除封建特权,并非在国民大会里经过详细审查与考虑而通过,而是少数预谋的人决定在傍晚5时开会(1789年8月4日),会议延长到清晨两点而获得表决,其辩论的程序也预有布置。像这样一种重要的改革,务须有关的*部分承认这是众望所归,积极进行,才能希望克服技术上的困难。可是事实上立法时,就希望其行动有如“魔术”,所以宣传的成分多,实际的功效少。这时候,法国残余的封建因素并非整体的可以耳闻目见,而是在农村中渗入各种经济生活之中,如“声望”即附带着特权;在很多情形之下,人身义务与土地义务不可区分;不少封建特权出于霸占,又有一些出于契约。即让农民付20年及25年的代价赎清,技术上也困难重重,况且有些土地又经受领人佃让与人,更不知何人可以占得便宜,领主则借口除非收有赎金,特权仍保持如旧,并且东西南北,各地情形不一。所以国民大会一纸法案,只产生了千般万样的纠纷。有些农民争取法案给他们的利益,一直纠缠到1793年,其情节即是一种“道地的内战”。 没收寺院地产、废除什一捐好像轻而易举,可是后来牵涉更广。各主教方丈既失去了他们手下的收入,国会就决定对他们发薪水,所以全部宗教人员成了政府雇员。又因为此时整理全国的行政区域(参照上节法国行省有中央及边区的分别),全国领土各按境内山河划为大致面积相等之行政区(depart-ments),于是旧的主教区裁撤,新的主教区与行政区重叠。在政教合一的方针之下,国民会议于1791年通过“宗教人员民事组织法案”(Civil Constitution of the Clergy),规定主教由选民推举,不再由教皇认可,并且所有僧侣要宣誓尽忠于国家。一位现代作家认为这一举“中断了全国的团结,内战于是开始”。 一般非信徒甚难掌握此中奥妙。罗马教会由*授命于保罗而产生,主教千百年来衣钵相传有天神降命于人的意义。很多宗教人员已经觉得裁减主教人数、更改他们辖区之不当。因为在神学的立场上讲,这些措施已经污亵了他们的神圣使命之根源。至于向人间政府宣誓,等于将所有的主教方丈改业为*指导员。一部分僧侣比较达观,觉得为主服务和民事管理可以视作两途,但是赞成宣誓的少。160个主教之中,只有7人宣誓。后来教皇斥责“组织法案”,更加深了法国内部的*。爱国人士,教材·教辅资源2113 教学资源 教学园地 学术动5261态 学生之友 历史万花4102筒 您的位置:首页>>教材与教学1653>>高中>>高中历史>>教材·教辅资源>>教师教学用书>>普高>>《世界近代现代史》上册>>本页 第五节 法国大*和拿破仑帝国 教学目标 一、基础知识目标 法国大*爆发的原因;*会议的召开;攻占巴士底狱;君主立宪派统治;《*宣言》;吉伦特派统治;法兰西第一共和国;雅各宾专政;热月政变;法国大*的历史意义;督政府时期;法兰西第一帝国;拿破仑的统治政策;拿破仑的对外战争及其评价。 二、能力培养目标 1.通过引导学生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启蒙思想的传播与法国封建*制度危机的关系,培养学生运用生产力对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对上层建筑的决定作用的观点分析历史发展进程的能力。 2.通过分析巴黎人民三次武装起义的作用,以及君主立宪派、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分别在*中的历史贡献,培养学生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历史的能力。 3.引导学生阅读本节教材中的有关资料,比较它们的异同,提高学生从史料中获取有效信息的能力。 4.通过对罗伯斯庇尔、拿破仑等人物功过的分析,培养学生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和方法,全面评价历史人物的能力。 三、思想教育目标 1.通过对法国大*爆发原因的分析,使学生认识: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与封建*统治的矛盾,是导致法国大*前阶级关系紧张的主要原因。封建王朝的财政危机削弱了*统治的力量,为法国大*的成功和资产阶级掌握政权创造了条件。 2.通过对巴黎人民在*中作用的分析,使学生认识:巴黎人民的三次起义,为完成资产阶级*的任务、打退国内外封建势力的进攻作出了积极贡献。是人民的力量把*不断推向*。 3.通过对法国大*的过程和结果的讲述,引导学生认识:法国大*是早期资产阶级*中斗争最激烈、影响最广泛的一次资产阶级*,它不仅结束了法国一千多年的封建统治,而且沉重地打击了欧洲各国的封建统治,并为以后各国的*树立了榜样,因而具有世界意义。 4.通过对拿破仑上台、他采取的措施及其对外战争的讲述,使学生认识:拿破仑取得政权有其必然性和偶然性,他所实施的措施巩固和发展了大*的成果,冲击了欧洲的封建统治,但他迷信强权、发动对外征服战争,最后导致帝国的灭亡。 教学要点 一、大*的爆发 1.大*爆发的原因 2.*会议的召开 3.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 二、君主立宪派的统治 1.君主立宪派采取的各项措施 2.《*宣言》 3.巴黎人民发动第二次起义 三、吉伦特派的统治 1.进一步摧毁封建制度残余 2.巴黎人民的第三次起义 四、雅各宾派专政 1.雅各宾派采取的*措施 2.热月政变 3.法国大*的历史意义 五、拿破仑帝国 1.热月党和督政府的统治 2.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建立 3.拿破仑的统治政策 4.拿破仑的对外战争及其评价 教材分析 本节教材叙述了18世纪下半期到19世纪初期的法国历史。主要讲述了两个方面的内容:法国大*和法兰西第一帝国。 本节教材的重点是:巴黎人民的三次起义;君主立宪派、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的统治政策;法国大*的历史意义;拿破仑的内外政策及其评价。 本节教材的难点是:大*爆发的原因;君主立宪派对*的贡献;雅各宾派及其垮台的原因;拿破仑对外战争的双重性质。 本节讲授2课时。 教材从大*爆发的原因、大*的爆发、君主立宪派统治时期、吉伦特派统治时期、雅各宾派统治时期五个方面,叙述了法国大*发生的原因、发生、发展和结束。 一、“大*的爆发”一目,教材主要写了以下两个方面: 1.大*爆发的原因: 第一,*前尖锐的阶级对立。法国大*的发生比英国*要晚大约一百五十年,当英国已经完成资产阶级*并开始工业*的时候,法国还处于波旁王朝的封建*统治时期,阶级关系处于十分尖锐的对立状态。它表现为:法国社会被分成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是教士、第二等级是贵族,他们占人口总数的不到1%,但却占有全国土地数量的2/3,并不承担任何纳税义务。而广大的第三等级却承担着国家的赋税和其他封建义务,尤其是工人、城市平民和广大农民,生活困苦不堪,他们强烈要求改变生活状况。尖锐对立的阶级关系,使法国社会如同到处堆满了干柴,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第二,资本主义发展与封建*统治的矛盾。18世纪下半期,法国资本主义经济已有很大发展,纺织业、冶金业和采矿业的发展最为迅速,其发达程度居欧洲*首位。对外贸易也得到迅速发展。但封建*统治却成为法国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障碍,其表现为:封建政府不断提高税收;全国各地关卡林立;封建土地所有制依然存在。对此,资产阶级十分不满,他们要求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取消封建特权,反对*统治。他们的要求和主张,在*思想上的反映就是资产阶级启蒙思想。18世纪资产阶级启蒙思想的出现和广泛传播,为法国大*和资产阶级登上*舞台,作了思想和*上的准备。 第三,财政危机的加剧。18世纪法国的*王朝已经非常腐朽。对外战争屡遭败绩,统治者的挥霍无度,使得法国的财政赤字增加,负债累累。到1789年,国债已达45亿锂,仅付出的利息已同全年的财政收入相近,法国政府的财政濒临破产境地。 综上所述,18世纪晚期的封建王朝在*、经济和社会意识方面,都已经出现全面危机,*统治已成为法国社会发展的障碍。封建王朝的统治危机,使它无可挽回地陷入了绝境,这不仅削弱了它的统治力量,也为法国资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创造了条件。 2.关于大*的爆发,教材写了以下两个问题: 第一,*会议的召开。面对严重的财政危机,法国国王路易十六于1789年5月5日*召开*会议,他企图对第三等级征收新税,以减轻财政压力,解除燃眉之急。但第三等级的代表决意反对*统治,他们要求把*会议变成制宪议会,制订一部宪法,*王权,实行社会改革,他们还要求改变陈旧的开会形式和表决方式,但这些要求遭到特权等级的反对。第三等级毫不退缩,他们退出会场,宣布单独成立代表人*志的国民议会。6月20日,路易十六下令封闭国民议会会场。当日,第三等级在一个网球场进行了“网球场宣誓”:不制订出一部宪法,并使之实施,议会绝不解散。第三等级代表的意图十分明确,就是要把法国改造成英国式的君主立宪制国家,由资产阶级掌握政权。*会议的召开,无异于在干柴上点了一把火,它成为法国大*爆发的导火线,而积极主张在法国实行君主立宪制的君主立宪派也成为*初期的直接领导者。 第二,攻占巴士底狱。路易十六看到自己的统治开始瓦解,感到十分恐慌。他表面上接受了第三等级的要求,暗地却调兵企图*制宪议会,但他的阴谋败露,巴黎人民立即走上街头示威,后来又演变为起义。7月14日,他们攻占了封建*统治的象征——巴士底狱。这一行动,成为法国大*爆发的标志。消息传出,各地城市纷纷响应,农民也积极行动起来,*的浪潮汹涌澎湃,猛烈地冲击着封建王朝,*统治土崩瓦解。 二、“君主立宪派统治时期”一目,是本节学习的重点和难点。教材主要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 1.君主立宪派采取的各项措施。大*爆发后,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君主立宪派在人民的支持下掌握了政权。君主立宪派是通过制宪议会来行使权力的。君主立宪派为法国大*作出了很多贡献,这表现在从*上、经济上和法律上改造了封建的旧制度,创立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原则。其具体表现是:在*上,宣布废除封建制度,包括取消教会和贵族的封建特权;在经济上,没收教会和逃亡贵族财产,取消关卡,规定一切公民和财产都应纳税,这使得大批属于封建贵族和教会的土地,都转移到资产阶级手中;在法律上,君主立宪派于1791年颁布了《1791年宪法》,这部宪法除肯定了制宪议会以往颁布的各项反封建法令外,还规定了法国是资产阶级的君主立宪制国家。这就适应了资产阶级统治的需要,确保了资产阶级掌握政权的合法性。但这部宪法又规定了有财产*的选举制度,这是与在它之前通过的《*宣言》的有关内容大相径庭的,这反映了以君主立宪派为代表的法国资产阶级的阶级局限性。 2.《*宣言》。它是1789年8月由制宪议会颁布的,是法国大*的纲领性文件,其核心内容是阐明资产阶级的*要求和以法治国的主张。发表《*宣言》的目的在于,把启蒙思想家主张的“主权在民”、自由、平等、安全和反抗压迫、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和“天赋*”等观念,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作为建立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原则。这就要彻底否定并摧毁封建君主*制度和封建等级制度,它无疑是进步的、*的。 3.君主立宪派统治的结束。其原因在于,1791年秋季,法国*的发展遇到了严重问题,在国内,因战争造成的生产停滞导致人民生活恶化,造成群众的不满;在国外,以俄、奥、普为代表的欧洲封建君主势力组成“反法同盟”,公开干涉法国内政。为保卫*成果,1792年4月制宪议会向奥地利宣战,但由于没有充分发动群众,王党势力出卖情报,导致战场上的失利。1792年8月,法国巴黎人民发动第二次起义,攻占王宫,推翻了君主制度。同时,也结束了君主立宪派的统治,把代表工商业资产阶级利益的吉伦特派推上了历史舞台。法国大*由此进入第二个阶段。 三、在“吉伦特派统治时期”一目中,教材主要讲了两个方面的问题: 1.进一步摧毁封建制度的残余。第一,8月起义后掌握了政权的吉伦特派吸取了君主立宪派的教训,注意进一步扩大公民权。吉伦特派宣布实行“普选制”,取消按财产享有公民权的规定,并据此选出了新的权力机构——立法议会。第二,颁布新的土地法,进一步改造封建土地制度。在农村中按户分配公有土地,无偿废除“没有领主的土地”上的一切封建权利。吉伦特派的上述政策赢得了广大人民的支持。9月1日,当凡尔登要塞失陷的消息传到巴黎后,首都立即沸腾起来,广大市民在*派的激励下,拿起武器奔赴前线,9月20日法军在瓦尔密高地击败普鲁士军队,扭转了战场上的被动局面。第三,进一步摧毁君主*统治,建立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9月22日,国民公会通过了废除君主制、建立共和国的决议。法兰西第一共和国诞生。共和国建立后,围绕如何处置国王的问题,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在广大人民的强烈要求下,1793年初,国民公会以“阴谋反对公众自由和危害*”的罪行,将路易十六送上了断头台,法国大*又向前进了一步。 2.吉伦特派统治的结束。这是本节教材的重点。共和国成立后,法国面临的局势仍然十分严峻:国内物资短缺,物价高涨,不法商人乘机囤积居奇,人民苦不堪言。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与吉伦特派实行的“自由贸易”政策有关。为此,全国各地出现了群众要求限价的示威活动。与此同时,王党又在西部发动*。1790年春,由英国发起,奥、普、荷、西等国参加的第一次反法同盟,也从四面八方扑向法国。面对如此危急的局面,雅各宾派坚决要求实行限价政策。但吉伦特派不愿放弃既得利益,对限价的要求持敌视态度,甚至采取行动,要*雅各宾派,致使吉伦特派与人民之间的矛盾激化,从而失去了人民的支持,导致统治的垮台。1793年5月底至6月初,雅各宾派领导人民发动第三次起义,推翻了吉伦特派的统治。法国*进入第三个阶段。 应当承认,吉伦特派在法国*的第二阶段,在废除君主制、创建法兰西共和国以及进一步改造封建土地制度、废除农民的封建义务上,做出了较大的贡献。然而,他们在共和国面临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能暂时地*和牺牲自身的利益,结果招致人民的唾弃,遭到垮台的命运。 四、“雅各宾派统治时期”一目,也是本节教材的重点和难点。教材主要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 1.雅各宾派的*措施和作用。第一,教材将*措施概括为三点:其一,颁布法令,摧毁封建制度。国民公会在6月颁布法令,宣布将逃亡贵族的地产分成小块出售,地价10年付清;农村公有土地可按当地人口分配。7月,又颁布土地法令,发展了吉伦特派关于地主必须出具原始契券才能继续享有封建权利的规定,宣布无条件地废除一切封建权利,解除了农民负担的封建义务。这对争取农民对雅各宾派的支持起了重要作用。其二,实行恐怖政策——经济和*的措施。雅各宾派执政后,反法同盟攻入法国北部,英军占领土伦港;国内的王党分子乘机作乱,物价继续飞涨,马拉遭到暗杀。当时雅克·卢的*书《现今法兰西灾难的缘由》这样写道:“当一个阶级可以不受惩罚地使另一个阶级挨饿时,自由就是虚幻。当富人可以利用囤积垄断操纵其同胞的生死大权时,平等也是虚幻的。当反*日益操纵物价而3/4的公民无力购买时,共和国同样是虚幻的。”在这种形势下,国民公会于9月5日通过决议,“将恐怖提上日程”。其三,发布总动员令,宣布祖国处于危急状态,由于雅各宾派以前颁布的法令顺应了广大群众的要求,所以总动员令得到人民的大力支持,大批青年应征入伍,到1793年底,已经组织了一百万人的军队。法军在战场上击败干涉军,战场也从国内转移到国外。 第二,恐怖统治及其作用,是教材的难点。恐怖统治主要有两个方面:经济恐怖和*恐怖。前者以全面限价法令为标志,严禁囤积居奇,对日用必需品实行最高限价政策,规定不得超过1790年物价的1/3。这是一种用行政手段管理经济的体制。在*方面,颁布了《惩治嫌疑犯条例》,并建立了集权统治,以加强对敌斗争。恐怖统治是雅各宾派在内忧外患的空前严重的情况下*采取的措施。它是一种“战时体制”,它暂时牺牲资产阶级的某些利益,以满足了群众的某些要求。其结果,在经济上囤积居奇和哄抬物价的投机行为得到了遏制,经济上的混乱局面得到一定的克服。在*上,叛乱被平息,秩序得以稳定,共和国的危机得以解除。其功不可没。 对雅各宾派的“恐怖政策”的正负面作用,教材做了评述。既肯定其在“挽救共和国和拯救*方面,起了积极作用”,也指出它违反法制,“打击面过宽,处决的人太多”,甚至造成了人人自危的恐怖心态。当危机过后,当权者罗伯斯庇尔不尽早结束它,还想以此消除异己,维护权力。这就违背了历史发展的潮流,成为雅各宾派丧失民心,内部*,导致垮台的根本原因。 2.热月政变。由于危机过后,罗伯斯庇尔不能根据形势改变政策,相反继续以残暴手段对付持不同见解的*家和其他*派别的人,这招致雅各宾派内部的*,政权陷于孤立境地。1794年7月27日(热月9日),国民公会中反罗伯斯庇尔的势力发动政变,把罗伯斯庇尔和他的伙伴送上了断头台。这一事件标志着法国大*的结束。 3.法国大*的历史意义。从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到1794年7月热月政变,法国大*共经历了5年历程。对于这场*的意义,教材从四个方面进行了总结。其一,就其规模而言,如暴风骤雨,迅猛异常;其二,人民群众在三次起义中都显示了伟大力量,每当在*的转折关头,都推动*向前发展;其三,大*结束了法国一千多年的封建统治,它“是真正把斗争进行到底,直至交战的一方即贵族被消灭而另一方即资产阶级完全胜利的首次起义”;其四,这场大*还震撼了欧洲的封建制度,给它们以沉重的打击。这场大*的彻底性更为以后的各国*树立了榜样,因而具有世界意义。正如列宁所说:“它被称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次*给本阶级、给它所服务的那个阶级,给资产阶级做了很多事情,以致整个19世纪,即给予全人类以文明和文化的世纪,都是在法国*的标志下度过的。” 如第1课时到此结束,教师可以组织学生进行小结:这一节课我们通过学习,了解了法国大*爆发的历史条件、大*的爆发、*的三个阶段以及君主立宪派、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在法国大*中所作的贡献。请大家思考一下,为什么法国大*对封建制度的扫除,不是一下子完成的,而要经历三个阶段?法国人民在*中起了什么作用?这又说明了什么? 五、“拿破仑帝国”一目,教材叙述了1794~1814年的法国历史。主要介绍了四个问题: 1.热月党人和督政府的统治。“热月政变”结束了雅各宾派的统治,但热月党人不是封建王朝的*代表,而是大资产阶级利益的代表者。所以,他们结束雅各宾派专政,废除雅各宾派*和打击资产阶级的政策,使资产阶级解脱了恐怖时期受到的种种束缚。1795年秋,热月党人成立了督政府。然而,督政府的统治却让资产阶级大失所望。由于它在政策上的摇摆不定(历史上称其为“秋千政策”),对内不能*王党势力的叛乱,稳定政局;对外不能击败第二次反法同盟的武装侵略,使得法国*又面临危机。资产阶级又希望建立更强有力的政权来巩固*成果。 2.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建立。督政府统治时期的内忧外患,使法国资产阶级迫切希望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现,以保护他们的利益,于是,拿破仑便应运而生了。拿破仑是在1793年收复土伦的战役中崭露头角的,他在战斗中采用以炮兵配合步兵进攻的战术,赶走了英国舰队,收复了土伦港,一举成名。1796年他率军远征意大利,出其不意地打败了反法同盟的主力奥地利军队。他还帮助督政府平息了巴黎的王党分子叛乱。他才能卓越,处事果断,因而声望大增,得到军官和士兵的信任和拥护。于是,在法国处于危急的时刻,拿破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救星,成为*的领头羊。1799年8月,他从埃及冒险回国,10月回到巴黎,11月9日发动“雾月政变”,成立执政府,开始了他的军事*统治。对拿破仑的掌权,恩格斯有一段精彩的论述:“恰巧拿破仑这个科西嘉人做了被本身的战争弄得精疲力竭的法兰西共和国所需要的军事*者,这是个偶然现象。但是假若没有拿破仑这个人,他的角色就会由另一个人来扮演”。 拿破仑上台后果然没有辜负法国资产阶级的希望,他连续打败强敌,尤其是在1804年的奥斯特利茨战役中,他率领法军以少胜多,打败了俄奥联军,达到了军事生涯中最辉煌的顶点。也就在这一年,他不再满足于有关可以连续执政10年的规定,要元老院颁布法令,规定他可以终身执政。同年底,他又废除终身执政,在巴黎圣母院加冕称帝。至此,共和国结束,法兰西第一帝国建立,这是一个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政权。 3.拿破仑的统治政策。拿破仑执政以后,在*上确定了以稳定政局为首要任务的政策,为达到这一目的,他以灵活有效的策略,应付各种反对势力,确保局势的稳定。在经济上,他改革财政,创办法兰西银行,采取发放津贴和补贴的办法,鼓励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的稳定为经济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环境,财政改革又使资产阶级获得了实际利益,从而推动了法国的经济振兴。在法律上,他重视法制建设,注意依法治国,1804年,由他主持修订的《民法典》(也称《拿破仑法典》)公布。这部法典共计3篇35章228条。从整体上看,这部法典“总括了*的全部法规”,在法律上承认了大*中所建立起来的资本主义所有制和资产阶级的社会经济秩序,并对它们在法律上加以保护。所以,它是“一部典型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法典”。这部法典对后来许多国家民法典的制订都产生了影响。法典也照顾到广大农民的利益,它在法律上保证了在大*中新建立起来的小农土地所有制,这不仅有利于法国农民生产积极性的提高,也使得拿破仑在进行对外战争时能得到来自农村的兵源。所以,拿破仑不无得意地说:我真正的光荣并非打了40次胜仗,滑铁卢之战抹去了关于这一切的记忆。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被人忘记的,它将永垂不朽——那就是我的《民法典》。以后,法国还制订了《商法典》和《刑法典》,它们同《民法典》一起,成为资本主义社会的立法规范。在文化教育上,拿破仑十分重视科学研究和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他建立了公立中学和法兰西大学,由国家拨款,聘请本国或外国著名学者、专家担任教师,从事科学研究和文化知识的传授,培养有用人才。 上述政策的实施,使法国摆脱了督政府时期出现的困境,使得在法国大*中建立起来的资本主义制度得以巩固和发展,也使法国的经济得到调整和振兴。拿破仑的对内政策不仅适应了资产阶级统治的需要,促进了国内经济的发展,也为他自己赢得了极大的荣誉。然而,这些成果,都是拿破仑上台后凭借武力和**而取得的,这充分反映了拿破仑帝国是资产阶级性质的军事*政权。 4.拿破仑的对外战争及其评价。从拿破仑掌权到帝国崩溃,拿破仑的对外战争连绵不断。1800~1801年,拿破仑以少胜多,取得对奥地利的决定性胜利,粉碎了第二次反法同盟的武装干涉。1805年,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取得辉煌战绩,在抗击第三次反法同盟的武装干涉中获得胜利。1806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了第四次反法同盟的进攻。这些早期战争给欧洲的封建势力以沉重的打击,也防止了波旁王朝在法国的复辟。到1810年左右,欧洲*上已没有堪称法国敌手的国家,法兰西第一帝国控制了东至波兰、西到西班牙,北起荷兰、南至意大利的广大领土,帝国盛极一时。在欧洲的大舞台上,拿破仑扮演着欧洲主宰的角色。拿破仑力图建立一个欧洲*体系,为实现这一目的,他开始扩大战争,使法国进行的战争由*性转变为侵略性。1807年,法军翻过比利牛斯山,侵犯西班牙,奴役那里的人民,结果遭到当地人民的反抗,陷入西班牙人民的抵抗洪流中而不能自拔。拿破仑与英国的战争,是两国之间为本国资产阶级争夺世界市场和霸权而进行的战争;而与*的战争也是要争夺欧洲的霸权。在不断的征战中,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内部矛盾日趋严重,拿破仑陷入困境。但他依然迷信强权,声称“要主宰世界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强权”。他决定以新的征服来加强自己的地位,于是远征*,结果仅半年时间,法军消耗殆尽,元气大伤。远征*的失败成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由盛转衰的历史转折点。1813年,在德意志境内的莱比锡战役,对被法国奴役的欧洲各国人民来说,是一次“民族之战”,即决定欧洲各民族命运的战争。结果,法军遭到惨败,法兰西第一帝国开始瓦解。1814年3月底反法联军进入巴黎,4月4日拿破仑不得不宣布退位。20日,他被押到地中海中的厄尔巴岛,法兰西第一帝国覆灭。波旁王朝复辟。后来,因为波旁王朝的*倒算使得法国人民难以容忍,10个月后拿破仑奇迹般地逃离小岛,回到巴黎重建帝国。但欧洲封建势力不给拿破仑以喘息之机,他们迅速组成第七次反法同盟,在1815年6月的滑铁卢决战中,再次击败拿破仑。拿破仑的这次执政仅97天,因而有“百日王朝”之说。接着,拿破仑被押往南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1821年5月5日死于该岛。 对于拿破仑对外战争的评价,可以从功过两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方面,他前期所进行的战争,捍卫了法国大*的成果,并把大*的思想和精神带到了法军所到之处,动摇了欧洲*的封建统治秩序,客观上有利于欧洲封建制度的瓦解和农民的解放。而资产阶级*的历史洪流,是势不可挡的。另一方面,他后期进行的战争,侵犯了欧洲许多国家,掠夺和奴役了这些国家的人民,具有侵略性,招致了人民的反抗并导致了他的最终失败。此外,拿破仑是法国大资产阶级的*代表,这就决定了他的战争必然要反映法国大资产阶级的要求,必然具有侵略性和掠夺性。 小结:这一课我们讲述了法兰西第一帝国建立的历史背景、拿破仑的对内政策和对外战争。请同学们考虑,拿破仑在历史上对法国的社会发展做出了哪些贡献?我们应当如何看待这些贡献? 教学建议 一、本节教材用2课时讲授。建议教师: 1.注意本节教材有内容多、头绪多、重点难点多和课时紧的特点,教师应力求在讲授时向学生讲清大*的起因、各个阶段的发展过程、*的成果和影响。课时的具体划分应由教师根据具体情况灵活掌握。 2.注意在讲述中,史论结合,引导学生结合具体史实和历史资料,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法国大*中的具体问题,评价历史人物。 3.注意初中、高中教学侧重点的不同,依据教材及学生的年龄特点安排设计教法。注意能力的培养,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彻底变革,一,其规模如暴2113风骤雨,迅猛异常其二5261,人民群众在三次起义中4102都显示了伟大力量,每当在*的1653转折关头,都推动*向前发展。三,大*结束了法国一千多年的封建统治,它“是真正把斗争进行到底,直至交战的一方即贵族被消灭而另一方即资产阶级完全胜利的首次起义”。四,这场大*震撼了欧洲的封建制度,给它们以沉重的打击。这场大*的彻底性更为以后的各国*树立了榜样,因而具有世界意义。正如列宁所说:“它被称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次*给本阶级、给它所服务的那个阶级,给资产阶级做了很多事情,以致整个19世纪,即给予全人类以文明和文化的世纪,都是在法国*的标志下度过的。”,18世纪2113资本主义在法国部分地区已相当发达,出5261现许多资4102本主义性质的手工工场,个别企1653业雇佣数千名工人并拥有先进设备。金融资本雄厚。资产阶级已成为经济上最富有的阶级,但在*上仍处于无权地位。农村绝大部分地区保留着封建土地所有制,并实行严格的封建等级制度。由天主教教士组成的第一等级和贵族组成的第二等级,是居于统治地位的特权阶级。资产阶级、农民和城市平民组成第三等级,处于被统治地位。特权阶级的最高代表是国王路易十六。18世纪末第三等级同特权阶级的矛盾日益加剧。特权阶级顽固维护其特权地位。在第三等级中,农民和城市平民是基本群众,是后来*中的主力。资产阶级则凭借其经济实力、*才能和文化知识处于领导地位。1789年5月国王*召集*会议,继而改为国民议会和制宪议会。7月14日巴黎人民起义,攻占巴士底狱,*爆发。8月26日制宪会议通过《*与公民权宣言》 ,确立*、法制、公民自由和私有财产权等资本主义的基本原则。议会还颁布法令废除贵族制度,取消行会制度,没收并拍卖教会财产。*初期,代表大资产阶级和自由派贵族利益的君主立宪派取得政权。1791年6月20日路易十六乔装出逃,企图勾结外国力量扑灭*,中途被识破押回巴黎。广大群众要求废除王政,实行共和,但君主立宪派则主张维持现状,保留王政。君主立宪派制定了《一七九一年宪法》,召开立法会议,维护君主立宪政体,反对*继续发展。第一、二等级和大资产阶级的取得了妥协,但和占法国人口大多数的农民和城市平民的矛盾依然没有缓和,相反,人民在斗争中看到了自己的力量。1792年8月10日,巴黎人民再次起义,推翻君主立宪派统治,逮捕路易十六国王。9月21日召开国民公会,次日宣布成立法兰西共和国。8月10日巴黎人民起义后,吉伦特派取得政权。9月20日法*队在瓦尔米打败外国干涉军。由普选产生的国民公会于9月21日开幕,9月22日成立了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吉伦特派执政期间颁布法令,强迫贵族退还非法占有的公有土地,将没收的教会土地分小块出租或出售给农民,严厉打击拒绝对宪法宣誓的教士和逃亡贵族。1793年1月21日,国民公会经过审判以叛国罪处死路易十六。吉伦特派把主要力量用于反对以M.F.M.I.de罗伯斯比尔为首的雅各宾派、巴黎公社和巴黎无套裤汉。从1792年秋季起,要求打击投机商人和*物价的群众运动高涨起来。以忿激派为代表的平民*家要求严惩投机商,全面限定生活必需品价格,以恐怖手段打击敌人。吉伦特派却颁布法令*运动。1793年2~3月,以英国为首的欧洲各国组成反法联盟,加强武装干涉;国内也发生大规模王党叛乱。4月,前线的主要指挥、吉伦特派将领C.F.迪穆里埃叛变投敌。在*处于危急的时刻,巴黎人民于5月31日~6月2日发动第三次起义,推翻吉伦特派的统治,建立起雅各宾派专政。雅各宾派颁布《雅各宾宪法》,废除封建所有制,平定吉伦特派叛乱,粉碎欧洲君主国家的武装干涉;但仍保持反劳工的《列·霞飞法》和《农业工人强迫劳动法》,并*忿激派和埃贝尔派。但不幸的是,雅各宾派过激和恐怖的政策,也使它走向*和内讧,陷于孤立的罗伯斯比尔也末能完全守护住法国*的成果,而反法同盟一而再地被各欧洲封建君主拼凑起来,它们一轮轮地围剿法国*,企图恢复法国波旁王朝的封建*。1794年7月27 日,雅各宾中被罗*的右派势力发动“热月”政变,逮捕了罗伯斯比尔和圣鞠斯特,建立热月党人统治。这时*最危急的关头已过去,热月党人成立了新的*政府--督政府,他们清除了罗伯斯比尔时期的*恐怖政策和激进措施,建立了资产阶级的正常统治,维护了共和政体,在法国国内维护了资产阶级*的成果。但国外围剿*的势力仍是浊浪滔天,此时,督政府中又一个新的*明星应运而生,他就是拿破伦,历史又淘汰了热月党人,在“雾月”政变中,年轻的拿破伦执政,担负起了扫荡欧洲封建势力、最后巩固大*成果的重任。法国的*力量就是这样一波一波地行进,一批人完成了特定阶段的历史使命,就被历史无情地淘汰,如此行进直到*的成功。这次*摧毁了法国封建*制度,促进了法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也震撼了欧洲封建体系,推动了欧洲各国*内容来自www.aiyanqing.com请勿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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